102 ？ 开源 ◇（1/2）
102开源 ◇
◎一更（捉虫）◎
“爹您在想什么？我进来半天了, 都没见您动弹过。”
从仆从手里端着的茶盘上，端起一杯热茶，递到戚宏泰跟前。
见对方还是愁眉紧锁的模样，戚偃不解地问。
戚宏泰的思绪, 被近前的询问声打断, 方把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我在想户部尚书乐尧, 怕是更适合来大理寺当差。”
“嗯？为什么？”
没想到会从亲爹口中听到顶头上司的名讳, 想到下午才发生的事, 戚偃有些心虚了。
“有勇有谋, 不畏强权。”戚宏泰端起茶瓯，轻抿了一口，给出了答案。
虚惊一场, 戚偃乐了。
“您才见他两回，怎么就看出来有勇有谋，不畏强权了？”
恩威并施, 宽严相济才对。
他倒觉得对方适合留在户部。
毕竟户部乱糟糟的，总得来一个人把方方面面理顺了, 他才能继续待下去。
戚宏泰撇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您说得对。”反问的话刚说出没多久，戚偃顿时改口，这会倒是眼明心亮了。
*
尚书府。
“爹, 我们什么时候去国子监进学啊？”乐韫晖鼓着小脸问。
他实在不想在家中听小叔父讲学了, 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让他有苦说不出。
比自己年幼的人，学识却远胜于自己, 谁受得了啊？
乐尧笑着回：“明儿就可以去, 已经给你们办妥了。”
大行朝七品以上官员子弟, 皆可入学国子监。
因为大多数朝臣子弟，都在族学或去蒙正书院了，像他们这种情况，找国子祭酒、司业知会一声便成。
“有劳兄长。”乐铭行了个大礼，以示他的感激之情。
国子监。此前可望不可及的地方，今生得以进入，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
“不必客气，好好学便是。”乐尧擡手扶住他，勉励道。
至于乐玉珠，暂且是没法去学堂了。
想到她喜欢看医书，乐尧绕道太医署借了两本，现下看得正欢呢！
乐父乐母在京都适应得挺快，后院多出来的院落，都被开辟出来种上果蔬了。
看到他们对耕种的执着，乐尧计划着日后买一处庄子，专门给二老折腾，到时候一家人还可以去那里踏青游玩。
至于季芸，自打寄了家信到衔州，心思就放回教学上。
离开了虔州女学，但家里还有女学生、女使、嬷嬷，她依旧可以当她的女夫子，日子同样快活。
除了偶尔接到拜帖，几乎很少出门。
乐尧就忙多了，初到京都就被派往军都关。
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得尽快了解户部的具体情况，免得被蒙在鼓里，有招无处使。
接下来几日，早朝后回了户部，他都在看各式卷宗。
丰献年间，大行户籍登记人口增长缓慢，北地部分州县甚至是倒退的。
从下头奏报来看，和穷苦脱不了干系，不举子的情况时有发生。
乐尧在一旁落笔记下。
蓦地想起在安南县山中乡见到的那一幕，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乐尚书，是户籍册哪里有问题吗？”姜维信略带慌张地说。
左曹分管的税赋，已经被查出不少纰漏，这会的他都没底气和新任上司较劲了。
只希望早早结束这种“酷刑”，实在是丢人。下头的郎中、员外郎有着同样的期盼。
“没有问题，本官只是在想，我朝何时能迎来人丁兴旺的一日。”乐尧实话实说。
姜维信一愣，竟是在忧虑这事。
户部只需管好核准、征收、拨放，考虑其它作甚？
乐尚书似乎太爱多管闲事了吧？
许适许郎中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户籍、税赋这块主要是他负责，实在太清楚一朝诸州皆人丁兴旺有多难实现。
谢员外郎苦笑道：
“乐尚书有所不知，大行诸州征榷所得近超税赋半数，银钱七成归入富绅商贾之流，平民百姓便是有心添丁进口也无力教养啊！”
征榷乃商税和官营买卖所得。
还是那句话，一成富绅权贵氏族掌控了大行九成财富，占九成之数的黎民百姓共享一成钱粮地，这样的王朝看似强大，实则是空中楼阁，来一场暴风雨就可能分崩离析。
“谢员外郎说得很有道理。”乐尧点头赞同。
谢昀贤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答，竟能得到尚书夸赞，喜不自胜。
“乐……乐尚书过奖了，这只是下官的一家之言，当不得什么。”心里乐呵，嘴上还是要谦卑些。
乐尧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翻看簿册，随手记录。
谢昀贤：？？？乐尚书当真了？早知道不推脱了。
这可是户部尚书的认可啊！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别提多美了。
余光扫到姜侍郎和许郎中坐直了身子，他也做足了下一次回话的准备。
乐尧没时间留意他们的小动作，心思完全沉浸到度支处取来的大行朝财政预算上。
按照上头列出的，丰昭元年各项支出数额，基本就能把现存国库的金银挥霍一空。
因为前任户部尚书的监守自盗，大行国库基本只剩下西域国、南越国得来的一干物件。
节流是没法节的，无论是每月需拨往四关的粮饷，还是前朝后宫的月银，亦或是天子、太后等人的寿诞花销，都是没法抹掉的开支。
那便只剩下开源这条路。
本打算单独奏禀官家，没想到还是赶上了三公皆在场的时候。
三公，丞相聂怀明、太尉裘胜、御史大夫纪念胜，三位正一品大臣互相牵制，避免一家独大。
对着四个大人物，乐尧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还没等说到重点，宋元意先按捺不住开口问，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迫切的心情：“卿有何妙计？”
乐尧顿了顿，继续说：“臣有三策。其一，行商作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