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安国长公主 ◇(1/2)
101安国长公主 ◇
◎二合一◎
“乐尚书, 真要和契丹国再战吗?”随行的兵部侍郎卓相知问。
他从没敢想和谈局面会演变成这般?
虽然对方使臣说出的话确实气人,但也没到闹翻的地步吧?
最让他没意料到的是,新任户部尚书竟然如此有魄力,真是农家子出身?
“我大行朝迎战四方尚且游刃有余, 只打区区一个契丹, 还需顾虑什么?”乐尧大声回道, 故意说给身后之人听。
正从帐中出来的契丹使臣们:……
来了, 又来了, 这个大行使臣又在挑衅了!
他们怕吗?当然……怕!
横的怕不要命的。
以往大行软弱, 使臣可欺,他们得寸进尺惯了。
可碰上硬茬子,还真是有些怵。
以他们对大行臣子的了解, 若无帝王旨意,肯定不敢大放厥词。
若无底气,帝王也不会轻易下这种旨意, 不得不防啊!
无论如何,他们得尽快返回契丹王帐, 把这消息告知可汗。
最好能求和成功,免得真不死不休,他们可不想搭上身家性命。
一行数人,强装镇定, 但上马打颤的动作暴露了他们。
裘终戎等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契丹使臣们, 仿佛随时要扑上来的炎狼。
可众人都不知道,乐尧斩钉截铁的放话背后,压根就没有新帝密旨。
硬要说的话, 三字口谕也算得上吧。
“看着办。”能和就和, 不能就打。
乐尧觉得自己理解得很到位。
契丹王帐。
得知大行使臣的要求, 耶律真气笑了。
“还真是大言不惭呢!本汗真想亲自割下他的舌头当下酒菜。”
“可汗,您息怒。”跪在地上的男人,面露担忧地说。可汗不能再被气倒了,不然每人主持大局啊。
“息怒?呵呵。”耶律真开始冷笑。“用本汗的儿,换钱、换马、换女人,这算盘打得真够响亮。”
帐中人都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
“父汗,儿子愿率部去把二弟接回来!”大王子耶律赟单膝跪地,右手合拳置于左胸前。
“大行四面开战,契丹尚且不敌。你去了又顶什么事?”理智回笼,坐在榻上的耶律真回道。
“父汗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耶律赟不赞同,跪在帐中不起身。
虽不是真想去救人,但也不想被大行朝如此欺辱。
契丹男儿马背上得天下,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何须顾忌太多?无论是女人,还是汗位。
耶律真瞥了他一眼,吩咐道:“忍得一时之气,才有长远荣光。”
女人而已,虽颇有姿色却心如蛇蝎,还不如丢回去。
钱、马暂且就当放在大行存放,终有一日百倍取回,以报今日之耻。
被怀疑但没有实质性证据,暂时被禁足的宋玲珑,听到使臣归来的消息,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无论双方交涉结果如何,她都活不久了。
大行与契丹再次开战,作为曾经和戎的公主,怎么可能有安生日子过。
名为可敦却处处受限,才朝耶律真下手没几日,就被巫医发现了。
看着及笄之日母后给自己求的平安符,宋玲珑眼角沁出一滴泪。
下一刻擡手抹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契丹竟要送她回大行?
怎么回事?
她真能回去吗?
这一次不用再回来了吧?
一向贞淑娴静的宋玲珑,出格地拉住侍女的手再三确认。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敦,哦不,公主是真的。”侍女同样激动。
主仆二人在异族相依为命,苦熬了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可以真正回家了。
*
契丹使臣把人和物都送至军都关时,守将们正押着二王子耶律启站在一旁。
“放了我们二王子,你们大行要的都已经送来了。”
乐尧朝裘终戎使了个眼色,将士们迅速清点银钱、嫁妆、马匹数目。
“是煦和公主吗?末将需得查验一番,还请公主恕罪。”车厢门被敲响,传来男子的问话声。
侍女掀开一侧厢帘,回话道:“公主容颜哪里是……”
宋玲珑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往下说:“裘将军。”
裘终戎偏头一瞧,确实是昔日的四公主。
乐尧此时走了过来,见男子眼神从疑虑转为恭谨,便得知马车中女子确实是煦和公主宋玲珑,当今天子胞妹。
想到她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心酸的同时,乐尧由衷生出一股敬意。
当即行了个大礼,口呼:“恭迎煦和公主回朝。”
卓相知等和众将士紧随其后,双膝跪地,高喊:“恭迎煦和公主回朝。”
宋玲珑被外头场面惊住了,她没料到自己还能有这待遇。
上回随使臣回京都,自己这位和亲公主,还被皇兄的妃子奚落。
皇兄和舅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希望自己好生留在契丹的,不然就不会将那匣子给自己了。
看押着二王子耶律启的兵吏,见上官都跪了,他们肯定不能干站着。
但直接跪下,不是把脖子和后背留给敌人了吗?不妥。
于是,一个机灵的兵吏,直接对着耶律启的膝盖弯踢了一脚,让他跟着一同磕头。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的耶律启,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了。
“谁踢的?给本王废了他的腿!”缓过劲才从地上起身的他大喝道。
契丹士兵迅速跑上前,就要动手。
原先踢了他一脚的兵吏,连忙躲避。
乐尧和裘终戎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大行欺人太甚!此事若不给一个交代,我等定不罢休!”使臣嚷嚷着。
“发生什么事了?”一边是怒火中烧的契丹人,一边是眼神闪烁的兵吏们,乐尧看向前者问。
“他竟敢让我们二王子跪下磕头。”使臣指着其中一位兵吏回。
听到这答案,乐尧心头暗笑,做得没错啊。
毕竟,煦和公主嫁于契丹汗王,那就是二王子的“母后”。
给自己母后磕个头,不过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乐尧似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耶律启冷声问道。
“咳咳……百善孝为先!煦和公主曾是契丹汗王之妻,那便是二王子的嫡母,给她跪下磕头送行是情理之中。”乐尧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嫡母?可笑至极!”耶律启气极,他的脸都要在大行丢尽了。
“也是,我朝煦和公主与契丹汗王从此陌路,确实和二王子无甚交集了。”
乐尧话锋一转,厉声说道:“至于方才所说的那名兵吏,哪还需要契丹使臣们亲自动手,劳烦裘将军把人带下去,按军法处置。”
“是!”
见乐尧一脸的严肃,耶律启愤懑甩开使臣们搀扶他的手。
“你!本王记住你了!”怒极反笑。
乐尧面不改色,目送他们离开。
“裘将军,契丹送来的马群,都没问题吧?”
东夷北狄人善骑射,以往很多次与其对战都败在这上头。
乐尧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一批上好的马,若和西域天马放在一起,培育出兼具二者优势的战马就更好了。
“乐尚书放心,都是好马。”提到马群,裘终戎语气激动拱手回道。
随后后露出游疑之色。“只是方才那名兵吏,真要军法处置吗?”
其他军官站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被裘终戎眼神制止。
乐尧认真回道:“按照军法,该赏就赏,有什么问题吗?”
在外人面前,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关起门怎么做,就是大行朝自个的事。
“没…没什么问题。”
文臣果然狡猾。众守将心里感慨。
从卓相知口中得知,陛下曾说过要犒赏军都关将士。
乐尧左思右想,自作主张把契丹此行送来的金银和马匹,悉数留在了军都关。
京都,崇政殿上。
听着乐尧把此行成果如实奏报完,除了宋元意,满心期待的文武百官震惊。
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除了带回了和亲过的煦和公主及其嫁妆,乐尧一行人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的,根本就不见所谓的战利品。
曾灰溜溜回来的两位尚书:还不如我们呢!
“乐尚书,你说契丹给了金银、马群,那它们在哪?”吏部尚书周遇安开口问。
“留在军都关了。”乐尧回。
“荒唐!你怎么敢擅自做主?”
“本官是依照陛下旨意办事,还请周尚书慎言。”
宋元意挑眉问:“哦?依朕旨意,为何朕不知?”
“陛下令臣看着办,那自得遵照圣意,见机行事。
契丹奉上的金银,如数用于犒赏军都关将士、饲养万匹骏马,在军都关内的草场上,它们必将成为我大行将士座下的得力战马。”
大行朝骑兵拢共十万,只半数拥有一匹战马。
因为适合养马的地儿少,擅养马的人更少,所以基本只能靠花重金从邻国购置而来,但往往是老弱病残,合格的战马少之又少。
不少将领的战马,都是奋勇杀敌后,从对方手里争夺而来的。
所以,当初在剑门关时,梁赫等人死乞白赖地想讨要一匹西域天马子;这一回,得知他要把契丹马群留在军都关草场后,裘终戎咧嘴笑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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