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2/2)
那天方舒盈本来以为南知意终于要杀了她报复灭门之仇,结果睁开眼竟然到了宫外,她挑了下眉说:“你这是?”
南知意笑着说:“从今往后,皇宫里就没有方贵妃了。”
方舒盈歪了下头,联想到最近的事,好笑地说:“为了躲皇帝的赐婚?”
南知意不答,他同方舒盈可没什么话好讲的。
“你不杀我吗?”见他要走,方舒盈感到惊奇。
方家那么多人他都杀了,没道理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啊,还是南知意打算留着慢慢折磨?
看出她想问什么,南知意淡淡地说:“还没到杀你的时候,本宫也没有折磨手下败将的僻好。”
方舒盈思考片刻后,说:“那你可真是个君子。”
临走前,方舒盈出声叫住南知意:“你没什么其他的想对我说的吗?”
南知意侧首,眉眼冷淡:“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方舒盈说:“比如你好可悲什么的。”
正常不都该这样发展吗,赢了的正人君子对走入歧途的手下败将给予当头棒喝,使其迷途知返,痛哭流涕,最后感慨几句送人上路。
她以为南知意也喜欢这样呢,之前不还说她是空心人吗。
可悲?
南知意转回身瞧着方舒盈,两辈子头一次有人把可悲二字同高高在上的方贵妃联系起来,这人还是她自己,也是新鲜。
“那你自己怎么觉得的?”南知意好整以暇地说。
“我?”方舒盈眼尾微弯,“我当然不觉得了。”
虽然追求权势一开始不是她自己的想法,但后来她自己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南知意理了理袖子,说:“那本宫说与不说重要吗?”
方舒盈“噗嗤”笑出了声:“不重要。”
她就是想耍南知意。
南知意冷笑了声,不再理会方舒盈,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喃喃自语:“我的家人才是真的可悲。”
权势或许不是方舒盈真正想要的,但上一世真正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势时,临门一脚就要登基称帝时,她没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大权在握之人得不到的东西少之又少。
思绪回笼,南知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说起来,他好像已经要记不起来父母兄长的模样了。
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啊。
铜兽香炉中燃着安神香,丝丝缕缕抚着人的心神。
福全禀完事后没有出去,此时见南知意心情不愉,主动上前排解:“殿下,这估摸着时间,小公子也该回来了,要不要让厨房里备点吃食?”
南知意不觉露出笑来,说:“备点银耳红枣汤,婚宴上回来一时半会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福全说:“要再把皇上赐的贡橘送去吗?”
南知意说:“别全拿去,橘子吃多了上火,他想来没个度。”
是。”福全乐呵呵地下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