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1/2)
可悲
深冬腊月,日头正好,裁下来一块只看着都让人心里高兴。
景王仰头靠着椅背,说不出话。
他确实不知道南昭能否与江溯舟共度一生,但他知道把自己放到南昭的位置,他会怎么做。
“到底是本王关心则乱了。”景王自嘲地笑了笑。
小厨房备好了酒菜,南知意请景王留下来小酌几杯。
窗户开了条缝,梅枝搭在窗格上,和影子一起交错出一张斑驳的水墨画。
景王两杯酒下肚,心里的烦闷变做了难以言说的惆怅,他感慨道:“儿大不中留啊。也不知到时候结亲我们王府是要下聘礼,还是备嫁妆。”
南知意夹了一筷子鱼肉说:“等定安侯府那边先答应了再考虑这个也不迟。”
“说的也是。”景王看向南知意,“太子打算何时娶太子妃?”
南知意敛眸说:“国事繁忙,孝期未过,暂时没心思想这些。”
景王抿了口温好的酒,说:“本来皇兄是打算在去年中秋宫宴上,把刘相的孙女指给你的,结果刚好那个关头你母妃薨逝,只好暂且作罢。”
平定越王叛军后,皇帝将大权交给了南知意,他亲自下令判方家一干主事人流放,又暗中派人截杀。失了主心骨的方家自此一蹶不振。
皇帝卧床养病,太后潜心礼佛,南知意对方贵妃除了例行问候再无其他,瑶华宫形同冷宫。所以哪怕方贵妃暴病的突然,也没什么人提出异议。
“本想再过段时间先给你们把亲事定下来,结果人家去年年前有了心上人,穷追猛打,满城皆知,你们的亲事也就这么算了。”
及至今年夏末,刘家小姐终于如愿同心上人定了亲。
南知意浅笑着说:“我与刘家小姐无缘。”
景王今天大约是被南昭刺激到了,对南知意的亲事格外感兴趣:“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南知意筷子碰了下碗,发出一声脆响,他说:“皇叔别光喝酒,多吃些菜,冬日难见新鲜时蔬。”
“好吧。”景王不再追问,专心吃饭。
待送走景王,南知意踱步走到书房,看到书案前新放的女子画像,陷入沉吟。
之前刘家女的事黄了,皇帝遗憾了几日,就又开始给他寻摸其他大家闺秀了。南知意不能拿丧期一直推下去,上次婉拒的时候,皇帝似乎就看出什么了,拐着弯地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只要身份不是太低微的,他都可以成全。
南知意没敢回答,装傻含混了过去。心上人是有,身份也确实不低,但要是让皇帝知道了,怕是皇帝抗不住直接过去了,可能是激动的,也可能是气过去的。
摇摇头,南知意让人把画像收起来。
说来楠江今年也有十八岁了,等回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三年过去,还喜欢他吗。
南知意坐下,翻开前两天得来的古籍,认真研读。
半个时辰后,福全进来禀事,他走到南知意边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南知意面色变得颇为古怪,半晌才说:“那就按她说的去准备吧,往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尽量满足她。”
“是。”
望宁城偏僻角落的一个小宅子里,方舒盈总算等来了自己点的吃食。
照顾她起居的哑婆提着食盒进来,快速地把盘子摆好后,就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方舒盈和慢慢一桌佳肴。
方舒盈百无聊赖地拿筷子拨着盘子里的黄瓜丝,碗筷磕碰的脆响不断。
去年为了躲避皇帝的催婚,南知意设计她假死,把她弄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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