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繁安 > 求婚

求婚(2/2)

目录

偶尔有早起的清洁工推着车经过,车铃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安逸的鼻尖很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薄霜。

走到圣米歇尔桥附近时,江繁突然转向一个小型私人码头。

一艘长约十二米的游艇静静停泊在那里,船身漆成低调的深蓝色,甲板上装饰着细小的暖黄色LED灯串,在黑暗中像一条浮在水面的星河。

这是...安逸惊讶地转向江繁。

圣诞前就订好的。江繁轻描淡写地说,伸手扶他登船,凌晨限定航线。

船舱内暖气很足,全景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冷气,旁边摆着一盘马卡龙——安逸昨天随口说过想尝的那家店。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时,安逸透过雾气朦胧的窗户,看见埃菲尔铁塔的顶端渐渐亮起晨光。

北京时间快12点了。江繁突然说。

就在这时,游艇转过河湾,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被聚光灯点亮的建筑群。

奥赛博物馆的玻璃穹顶在强光下如同水晶宫,金色的光芒倒映在河面上,将黑色的水流染成液态黄金。

安逸扒在窗边,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白雾。

江繁!快看——

他转身呼唤,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甲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混合着雪粒被踩碎的细响。

安逸推开玻璃门,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在游艇最前端的甲板上,数百盏隐藏的小灯突然同时亮起,在积雪中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心形。

江繁站在光芒中央,黑色大衣上落满雪花,像披着星辰。

巴黎凌晨五点的钟声从远处圣礼拜堂传来,悠扬的声波在塞纳河面上荡起细小的涟漪。

就在第一声钟响落下的瞬间,游艇甲板上那片昏暗的角落突然亮起——数百盏隐藏的暖黄色小灯同时绽放,在积雪覆盖的柚木甲板上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心形光晕。

江繁站在光芒中央,黑色大衣的肩头落满了雪花。

他缓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盖打开的瞬间,两枚铂金素戒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北京时间新年快乐。江繁的声音有些颤抖,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七年前你说,同样是男子,我怎么娶你。

安逸站在心形灯光的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围巾流苏。

我当时说,虽然没有一本结婚证书,但我们可以爱一辈子。江繁擡起头,瞳孔里映着巴黎的晨曦,现在我想补上后半句——

河岸的探照灯突然转向,将游艇笼罩在金色的光柱里。江繁举起戒指,铂金指环内侧刻着的AYap;JF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塞纳河的水流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安逸想起七年前那个盛夏午后,他们家里休息时,安逸胡扯开的玩笑。

那时江繁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胡扯,最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说好。

原来这个人把每句玩笑都记成了誓言。

我愿意。安逸跌跌撞撞地冲进光圈,跪坐在雪地里紧紧抱住江繁,我当然愿意。

铂金戒指滑入无名指时,安逸注意到江繁的手在发抖——这个做手术时稳如磐石的外科医生,此刻连戒指都差点拿不稳。

他低头亲吻江繁冻得发红的指节,尝到了雪花融化的咸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