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2/2)
要不要带正装?安逸举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问。
江繁正在叠毛衣,闻言擡头:带吧,订了米其林。
安逸把西装小心地放进行李箱:你连餐厅都订好了?
嗯。江繁把叠好的毛衣递给他,新年夜的位子。
安逸的手顿住了:我们要在巴黎过新年?
江繁点点头:可以吗?
安逸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计划好一切的人,突然觉得胸口发胀。
他想起大学时江繁也是这样,默默记住他所有的喜好,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他惊喜。
我跟家里说一声。安逸拿出手机,同学聚会也推迟一下吧。
江繁嗯了一声,继续整理行李。
安逸发完消息,擡头发现江繁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了?安逸问。
江繁摇摇头,伸手拂去他头发上不存在的灰尘:没什么。
夜深了,雪还在下。
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玄关,护照和机票整齐地摆在上面。
卧室里,安逸靠在江繁肩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江繁。他小声叫道。
嗯?
巴黎会很冷吗?
江繁翻了个身,把他搂进怀里:比这里暖和。
安逸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雪声。
再过十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把这座城市和所有不愉快的记忆暂时抛在身后。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很快便沉沉睡去。
窗外,今年的最后一场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整座城市。
初到巴黎的前三天,安逸的时差始终没能倒过来。
清晨六点,当塞纳河畔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时,他睁着眼睛躺在酒店床上,头脑异常清醒;而到了午后,当卢浮宫的人流达到顶峰时,他又会突然困得睁不开眼,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繁胳膊上打瞌睡。
要不今天先回去?在奥赛博物馆的走廊里,江繁第无数次扶住差点撞上雕塑的安逸。
安逸摇摇头,强打起精神:再...再看一会儿...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哈欠。
江繁叹了口气,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明天再来。
巴黎的冬天比想象中温和,但昼夜温差很大。
傍晚时分,他们沿着蒙马特高地的小路往回走,安逸裹着江繁的围巾,鼻尖冻得发红。
街边的面包店飘出热巧克力的香甜气息,橱窗里摆满了圣诞姜饼人。
要喝吗?江繁指了指面包店。
安逸点点头,却在等待的间隙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江繁一手端着热巧克力,一手轻轻托住安逸的脸,最终只是把热饮交给店员打包。
第四天早晨,安逸破天荒地睡到了八点。
他睁开眼时,发现江繁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窗边看书,晨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早。安逸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江繁合上书:时差倒过来了?
安逸愣了一下——确实,今天头不晕了,眼睛也不酸了。
他赤脚跑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巴黎的街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尖顶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