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1/2)
情诗
清晨七点十五分,塞纳河畔的公寓里,江繁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睁开眼,发现枕边人已经不见踪影,被窝里还留着余温。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夹杂着走调的哼唱——安逸又在尝试做法式早餐了。
江繁披上睡袍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
安逸穿着明显大一号的T恤——那是江繁的——正手忙脚乱地翻动平底锅里的可丽饼。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发梢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
蛋液放太多了。江繁突然出声。
安逸吓得差点把锅铲扔出去: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他转身瞪了江繁一眼,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时瞬间没了脾气,再等五分钟就好。
江繁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应该先放黄油。
我知道!安逸嘴硬道,耳尖却悄悄红了,我只是想试试新做法...
结果可想而知。
可丽饼糊了半边,但江繁还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盘,甚至给出了有创意的评价。
安逸气鼓鼓地抢过最后一块塞进嘴里,随即皱眉——咸得发苦。
骗子。他嘟囔着,却忍不住笑了。
上午十点,他们走在玛黑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安逸举着相机东拍西拍,镜头时不时对准走在前面的江繁。
别拍我。江繁头也不回地说。
谁拍你了!安逸狡辩道,却忘了关闪光灯。
刺眼的白光闪过,江繁转身时的无奈表情被永久定格。
安逸指着天边的候鸟说,你说我们像不像候鸟?
江繁也擡头望着候鸟:“你说的似乎不太对,候鸟是往南飞的,而我们从北京出发是往西北方向飞到巴黎的。”他顿了一下,拉长了声音又说,“我不做候鸟,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南方。”
安逸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路过一家古董店时,安逸被橱窗里的老式打字机吸引。
店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笑眯眯地用蹩脚英语介绍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款式。
Cest trop cher !(太贵了)江繁扫了眼价签,用法语说道。
安逸惊讶地看着他流利地和店主讨价还价,最后以七折成交。
抱着包装精美的打字机出来时,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去年。江繁轻描淡写地说,顺手接过沉重的盒子,想着也许用得上。
他们在一家露天咖啡馆歇脚。
安逸兴致勃勃地研究菜单,江繁则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在桌面上,形成晃动的光斑。
我要这个...呃...安逸指着菜单上一长串法语单词卡壳了。
江繁头也不擡:你确定要鹅肝酱配无花果?
安逸吐了吐舌头:那还是你来点吧。
午餐后,安逸拉着江繁去了蓬皮杜。
他在一幅抽象画前站了很久,歪着头试图理解那些扭曲的线条。
江繁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却始终落在安逸专注的侧脸上。
你看出来什么了?江繁问。
像打翻的颜料罐。安逸诚实地说,但挺好看的。
江繁轻笑,突然指着画作简介:这是艺术家对初恋的描绘。
安逸顿时涨红了脸,小声嘀咕:那他的初恋一定是个调色盘...
傍晚时分,他们在塞纳河畔散步。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涟漪。
安逸趴在石栏上,看街头艺人用泡泡机吹出巨大的透明球体。
想吃冰淇淋吗?江繁突然问。
安逸眼睛一亮:要双球的!香草和...呃...
覆盆子。江繁接道,我知道。
等江繁拿着冰淇淋回来时,发现安逸正和一个卖画的小贩聊得热火朝天。
小贩用夹杂着英语的法语夸他眼睛漂亮,要给他画肖像。
Non, rci.(不用了,谢谢)江繁把冰淇淋塞进安逸手里,揽着他的肩膀离开。
安逸舔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问: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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