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异心（2/2）

青隼营的鹰隼是比人更灵敏的侦察兵，能力绝不在漠北桀鹰部的猎鹰之下。除了草原上用于预警的，营内还驯养了一种能在城市上空进行跟踪的海东青。天色晴好时，一只海东青能在闹市中跟踪目标足足十二时辰。

待放出去的海东青摸清张孝直的行动路线后，抓捕他易如反掌。

……

张孝直要抓，而另一头销光城的补给问题也要解决。

斥候还未探明漠北此次究竟拿出了多少兵力，只知道几处城门作战愈发艰难，漠北铁骑像铁铸的洪水一般，打退一次，不多时又卷土重来。几次交锋下来，销光城驻军的步兵根本不敢出城，也完全找不到出城作战的机会。

东城门原本利于防守，一马平川的地形却正好让重甲战马排兵列阵，而神臂弓使用损耗极大，敌军几次冲锋下来，城门防线已摇摇欲坠。

占了上风的漠北军队并没有趁此机会全力攻打东城门——腾格里想打一场彻彻底底的胜仗，让褚不庭——这个他眼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再也爬不起来。

战线全面铺开，在补给到达之前，销光城终于成了一座围城。

廖忠不得不向墨城营求援。

那头墨城营的三位话事人却还有另一件要事——查处奸细。销光城布防图是机密中的机密，并非如其名只是一张图，而是十二张布防图装订成册。十二种布防策略不定时轮换，或相互变化，另有附录详细说明更换规律。

布防图拆成几部分，分别存放于京城和西北，哪怕是褚不庭也不能轻易调阅，唯有在脑子里硬记一半，再按兵法推出另一半。

漠北此次来犯，直指销光城，不可谓不猖狂。如今还能被他们找到所有弱点甚至漏洞，逐个击破，以致销光城陷入围城之困。这绝不能仅凭区区一张布防图泄露就做到。

至少是有高级将领叛变。

廖忠的求援信在这时送到，褚不庭一时还在斟酌派谁前往支援，便有人主动请缨。

当晚，邬九思披挂整齐，求见主帅。

“启禀王爷，古有毛遂自荐，今末将斗胆，效仿古人，自请领兵支援廖将军。末将还未守过销光城，愿往一试！”

褚不庭垂眼看着下首单膝跪立的人，也不叫他起来，只沉着脸不作言语。邬九思不便贸然擡头，看不见他的神情，等不到他一句话，便低声疑惑道：“王爷？末将……”

“本王知道了，”褚不庭略一颔首，“你先出去。”

邬九思不敢有异，起身抱拳，神色不明地退出帅帐。

帐内，安泫青从屏风后出来：“怎么样？”

邬九思此时主动请缨，是情理之中的事。褚不庭作战风格主动凶猛，防守战打得越来越少，而邬九思精于防守，多年来一直不曾打过出彩的仗，他想守一次销光城证明实力，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褚不庭对麾下将领的性格了如指掌，邬九思多年安于其位，有得升就升，没有也不强求，实在无大将之才。若说此人做过最逾矩的事，就是执掌墨城营，那也不过是顺位轮到他，而并非他有意谋取什么。

“但时机太巧了，不是吗？”安泫青歪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而且墨城营这一年的问题，不用细看，实在太多了。”

褚不庭突然插话道：“函州、敦州有多少神臂弓？”

安泫青低头翻了翻手上的册子：“一共二十架。你要都拿去给燕灵儿？函州的不是问题，昨天桑干就说要调了，但敦州那七架，估计是调不动的。”

“那就先抓张孝直，再调神臂弓。”顿了顿，褚不庭又道，“还是留五架在敦州。”

当日，青隼营唤回了跟着敦州知府的三只海东青，加紧画出他的日常行动图，最终决定在聚海福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插翅也难逃。

--------------------

没人告诉我高三这么累啊。。。

以桑木为身，檀为秢，铁为蹬子枪头，铜为马面牙发，麻绳扎丝为弦。弓之身三尺有二寸，弦长二尺有五寸，箭木羽长数寸，射二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秥。——《容斋三笔》卷十六《神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