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诉衷情(2/2)
这可不妙。
燕昭王可不会将自己的谋士喊得这般亲近。
“小瑾,你可心有所属?”
安泫青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上元灯会、雪地夜奔、共赏焰火……气氛这么好的时候说这种话,算不算乘虚而入?
“我……”
未及回答,却被猛地一把抱住。
“小瑾……你应我一句,应我一句,我便去哪儿都放心了。”褚不庭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与他耳语,“你在昱都等我,等我归来……再去寻心之所属……”
安泫青觉出这人的肩膀在发颤。
七王爷堂堂西北狼王,怕是在战场上厮杀时,都不曾这般紧张。
他擡起手臂用力回抱:“我上哪去寻什么心之所属,全城都知道我是你未过门的王妃——唔……”
褚不庭的唇是凉的,很凶。
呼吸交缠,在冰冷的砖石上隔出一片潮湿滚烫的空气。他二人在这事上到底无甚经验,仅仅是嘴唇相触这个事实,就足以让彼此心跳失速,进而理智全无。
他扶着他的腰,他环着他的颈,说不清吻了多久。
第二轮焰火开始绽放,依稀能听见城中百姓的欢呼声。
漫天璀璨,火树银花。
城楼上的一对璧人却还没有分开。
“要晕了……”安泫青迷迷糊糊地想。
分开时,高大威武的王爷看起来却跟个大姑娘似的,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城下人潮,似在窃笑,也不说点什么,仿佛刚才将人吻得七荤八素的人不是他。
幸而王妃是个大胆的,与他肩挨着肩,从背后伸出手指去勾他的手背。
褚不庭似是缓过劲儿来了,翻了手腕捉住那人微凉的手,捏在掌心细细把玩。习武之人手劲儿都大,一不留神便要将柔弱的读书人弄疼。
安泫青“啧”了一声,抽出手掌揉了揉,无奈地看着那人又霸道地捉住了自己金贵的手。
“先前伺候你,也没见你嫌弃。”褚不庭将另一只手也用上 誓要将这白玉手捂暖了。
朦胧的回忆又在脑子里重现,早已不记得细节的荒唐旖旎,此时再回想仍让人面红耳赤。
精明如安泫青,很快便反应过来,反咬一口道:“王爷您别是那时就……”
褚不庭微囧,当时他可是十分讲义气地想着要帮他纾解的好么?怎的他倒成了图谋不轨的浪荡登徒子了?
伶牙俐齿的人便得寸进尺,“还是说,做你褚不庭的门客,便有这般好的待遇?”此时的小先生尚未清楚地知晓,西北的狼王总是要比自己这昱都里圈养的小狼崽厉害的。
褚不庭佯装认真思考,片刻后答道:“并非如此。不过若小瑾喜欢,以后也可常做。”
读书人总是好面子,太浑的话入了耳还是会羞。至于王爷,大概是西北风沙大,吹得人面皮忒厚,拉开大氅笑着将羞得脑袋冒烟的人裹进了怀里。两人就这样一摇一晃地走入不知何时又下起的漫天大雪中。
安泫青忽然笑出了声:“我们好像企鹅。”
见多识广的王爷难得疑惑地皱了眉。
“就是一种很可爱的大鹅,有机会带你去看吧。”安泫青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不愿走了。
毕竟有的东西体验了一次就很难不想体验第二次。比如——
“褚不庭,背我。”
褚不庭解了自己的大氅,披到安泫青肩上,再次背对着他低下身子。安泫青心满意足地趴上去,三岁小儿般双腿夹住他的腰,“阿舜,跑快些!”
被当作马儿的天潢贵胄也不恼,只是将手挪到身上人的臀上轻拍了一下,“幼不幼稚。”却还是依言跑了起来。
离七王府还有一条街时,背上这玉人又闹腾起来,“阿舜,前面……你慢些!可以了可以了!放我下来……”
王爷不明所以,却见王妃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前面就是王府了……”
褚不庭这才想起来,他家王妃是顶要面子的,想必是不愿让府里的人看见自己像小孩一般胡闹。
“被人看见有什么不好?”褚不庭故意说道,“七王爷与王妃如胶似漆。”
安泫青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来,抖了抖大氅上的雪,微仰着头又披回他肩上,再主动牵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牵着嘛,牵着也挺如胶似漆的。”
不过王妃大抵是多虑了,王府中年纪大的早就睡下,年纪小的如小环还在外头疯呢。偌大王府除了几盏花灯的灯芯还在噼啪燃烧着以外,再无一点声音了。
这一晚上实在将娇弱的小先生折腾得够呛,沐浴完一沾枕头便睡熟了,睡姿不甚雅观,都忘了给他家王爷留个位置。
平素日理万机的王爷这难得清闲的半个晚上原都是挤出来的,这头卧房中正梦着周公,那头书房内便挑亮了灯。
--------------------
表白啦,撒花撒花~~~
ε(><)з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无题·重帏深下莫愁堂》李商隐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春江花月夜》张若虚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青玉案·元夕》辛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