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梁山（2/2）

褚不庭听安泫青的话，一早便派人去查赵猛，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透了。赵猛哪里是有什么原因叛变，打八年前跟着他到西北，那就是老太后的安排。

赵猛许是知道自己说与不说都难逃一死了，又念起京中的七旬老母与身怀六甲的新妇来。他跟着褚不庭这些年，也知王爷确实重情重义，自己若是临了倒戈，帮王爷一把，说不定一家老小在那吃人的地方还能有人庇护，自己也能落个好死。

权衡一番，他挪动双膝，急切地凑到褚不庭脚边，哀哀道：“王爷……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王爷不是要皇上与长公主的把柄吗？我知道的，我全都说出来，说与王爷，连着今日王爷遇刺的事！王爷！”

褚不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他扯住袍角，“本王想知道，何须问你。”

他有别的考量，赵猛是他的近卫，在西北大营并无官职却也能接触一些军机要务。眼下最要紧的是，关于西北军队的一些事，赵猛知道多少，又往昱都报了多少。而这些事，关乎七王府、六王府，甚至整个西北大营的生死。他对呼延齐擡了擡下巴，“带下去，你来审。”

呼延齐得了令，粗暴地将人推搡出去，扯到一辆里面都是木板，没有小窗的马车上。外头的插销落了锁，赵猛就被困在里面，完全与外隔绝。

赵猛来时还奇怪，怎么会有一辆这样怪车，还以为放的是什么名贵药材，谁成想竟是早早为他备好的囚牢。

呼延齐在外头冷笑，不标准的汉话听起来没了好笑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森然。

“不知道你对公子做了什么，但是落到我的手上……”他说了一句西域的什么话，赵猛在军营待久了，能听出来个大概，碰巧听懂了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给赵猛吃了这么一顿恐吓，褚不庭还要去会一会那个土匪头子，仇震。

“你就是天家要老子杀的人。”仇震兀鹫一般凶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褚不庭，“和你打的时候就想说，这脸是漂亮，可惜不讨喜了，叫人看了就想把你抽筋剥皮。”

天家，又是天家。赵猛的天家是长公主，仇震的天家又是谁？

“你们这些皇亲国戚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先是叫老子杀了你，然后又突然派个人来说不杀了，让我好好玩儿你。我说你们每天在宫里，是不是特别闲？”仇震一点都不像被仰着捆在石头上，讲话的神情还带着几分戏谑。

以他所言，事情便不难猜了。

皇帝要让劫道的杀了褚不庭，长公主不知处于什么考量，要悄悄留他一命。这两兄妹各有各的打算，在千里之外把算盘打得震天响。

要让一群亡命徒心甘情愿给朝堂办事，必定是有条件的，褚不庭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帝许了你黑云寨什么好处。”

“招安，然后老子就做得大将军，有编制、享俸禄。”仇震爽快又带着几分得意，甚至还有惋惜的神色。

这真是奇了！自古江湖朝堂不两立，江湖中人无论侠肝义胆还是恶贯满盈，谁也不乐意与官家打交道。一门心思想着招安的，褚不庭唯一一次见着还是《水浒》里头的呼保义。

“你要当将军？”

“对！”仇震答道。

“要编制？”

“没错！”

褚不庭面不改色，说道：“为何一定要是皇帝才能给你？”面前这人无非是有野心，不肯拘泥于这穷山恶水。

“难不成，你给老子？你要造反不成？”仇震大笑。

“有何不可。”褚不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哈哈哈哈哈……皇帝都要买凶刺杀你，跟着你能混得到什么好处？”仇震笑得直发抖，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褚不庭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自信，“西北八十万军队都听我的，我不交兵符，谁也抢不走。八十万人，让你管十万难，管个万八千不是轻而易举？”

仇震道：“我呸！你当我傻？这事儿保不齐要掉脑袋！”

“刺杀皇亲国戚，就不掉脑袋？你是匪，是寇，皇帝能让你干什么？四十万禁军统领？还是锏卫指挥使？”褚不庭与土匪头子列条件时，看起来倒是挺有亲和力，将人说得频频点头。

仇震也愿意听他扯，听着听着还真听出几分道理来了。“你能许我这个大将军？”

“当然能。”

仇震冷笑一声，“说的好听，你一失败，老子连着全寨几百号人给你陪葬。”

“你是想干大事业的人，都是当乱贼，不如当个大的。”褚不庭拔剑斩断捆着他的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现下你既已知晓本王要反，就不能活着离开了。”

“你这是逼上梁山！”仇震咬牙切齿。

“错，”褚不庭淡然道，“本王这是救你下梁山。”

见他一脸吃瘪的模样，褚不庭又说：“你也可以与本王动手，但你的鬼头刀被我扣下了。没有那把刀，你接不住我三招。”

“你！”

褚不庭悠然道：“仇当家，你有志向不假。否则黑云寨这些年来拦路只劫富济贫，见血只杀对立山头，相比之下如此遵纪守法，又是为了什么？”

“没人比本王更清楚，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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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腹黑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