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 > 第45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45

第45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45(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她写完最后一篇稿子后,把稿纸对齐,与桌沿平行放置,然后才离开。

这是她长期养成的习惯,一种近乎强迫症的讲究,每一页稿纸都必须和桌沿平行,不能有一丝偏差。

但现在,那叠稿纸与桌沿之间有一个大约五度的夹角。

很小,如果不是她这样记忆力极好、对细节极度敏感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拿起茶杯,去倒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开始整理当天的稿件。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停顿或迟疑。

她还跟隔壁桌的同事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昨天那篇稿子排版没问题吧”,同事说没问题,她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当天的第一篇稿子。

但她心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有人翻过她的办公桌。

她从来不在报馆存放任何敏感物品。但这件事本身意味着:她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

不管是谁翻的——是巡捕房的便衣,还是特高课的暗探,还是报社内部的眼线——都意味着她的处境发生了变化。她不再是一个无人注意的、刚刚回国的小作家了。

有人在盯着她。

她没有声张。那天她照常写稿、交稿、与同事聊天、午饭时间去街上吃了一碗面。一切如常。

下午她还和同事讨论了一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语气轻松,笑容自然。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她甚至比平时多说了几句话,多笑了几次,像一个心情不错的普通年轻女人。

但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把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东西带进报馆。

而与此同时,她也将这条信息通过朱老板的渠道传递了出去。她没有在信息中加入任何主观判断,只是陈述事实。至于这意味着什么,让该判断的人去判断。

严景修是在牌局结束后的第三天,从郑鸿声口中听到反馈的。

那天他在郑鸿声的书房里谈事情,谈的是法租界码头扩建的事。郑鸿声最近在忙这个项目,跟工部局那边扯了好几个月的皮,总算把承包商的名单敲定了。

名单上有几个是严景修打过招呼的人,郑鸿声没有明说,但严景修知道,这份名单里有他的人情。

谈完正事之后,郑鸿声让佣人换了茶,两人在书房里坐着闲聊。书房不大,布置得却很讲究,红木的书架,波斯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郑板桥的竹子,真假不论,看着倒是清雅。郑鸿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姿态比谈正事的时候松弛了许多。

“严老弟,”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说了一句,“你上次带来的那位林小姐,我们家太太很喜欢。”

严景修本来正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端茶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他的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杯壁上的纹路。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随意,“她没给孙太太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郑鸿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笑容,“我们家太太说,她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打牌输了也不急眼,赢了也不嘚瑟。现在的年轻姑娘里头,能有这种涵养的,不多见了。”

严景修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让那口茶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才咽下去。茶是好茶,武夷山的大红袍,入口醇厚,回甘绵长。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郑鸿声在法租界混了三十年,阅人无数。他太太更是上海滩女眷圈子里出了名的人精。能让孙太太说出“很喜欢”三个字的人,整个法租界一只手数得过来。

孙太太的牌局,法租界有多少太太小姐挤破了头想进去,孙太太都未必肯递帖子。她能主动给林观潮递帖子,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而现在,她又在牌局之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这就不只是“说明了很多事情”了,这是在明确地告诉郑鸿声,这个人值得结交。

严景修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确实难得。”他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附和郑鸿声的评价。他的语气平淡而随意,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不太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无意间捡到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他本来只是觉得这块石头有点意思,随手揣进了兜里。

过了一段时间,他拿出来打磨了一下,才发现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玉。温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而这种发现的喜悦,他想独占,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一些,但回甘还在。

那天晚上,严景修坐在自己公馆的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点了一盏台灯。台灯的光照在书桌上,照着一份摊开的名单。

名单上列着几个名字,都是最近在法租界活动频繁的“文化界人士”。其中有几个他认识,有几个他不认识。

林观潮的名字不在上面。但他知道,她离这份名单已经不远了。

他合上名单,锁进抽屉里,关上台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那盘棋。那天在宴会上,她坐在他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违心的话,没有做一件违心的事。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把该做的事做了。他带她去晚宴,原本是想试探她,结果却试探了自己。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漂亮的,有聪明的,有会说话的,有会来事的。但像她这样的,他没见过。她不需要说话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不需要刻意就已经让人记住了她。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灯投下的光影。光影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白色的石膏线上。

他想起她说“不好笑”时候的语气。那三个字很轻,很平,像是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那个日本人的笑话,满桌的人都笑了,就她没笑。她说“不好笑”,不是因为她在表露什么态度,而是因为她真的觉得不好笑。她只是不想笑。她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笑。这个很难得。

他又想起她在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严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就是不怕您,也不求您。”

不怕他,也不求他。他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他伸手从桌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