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2)
第124章
第二天,顾嘉宝神奇地很早醒了过来,她睡了没多久,但是完全不困。
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才七点钟。室温维持在二十度出头,并不高,她应该先穿上衣服,但犯起了懒,还是把胳膊暴露在外面,举着手机看推送的新闻。
突然打了个喷嚏——
顾嘉宝连忙坐起身,弯腰去够床头柜子上的纸巾盒。
身后躺着的人搂住她的腰腹,顺势把厚实的被子蒙在她身上。
“冷不冷?”
“嗯?没事。”
顾嘉宝下意识地回答,感觉到一阵暖意包裹住肩头,身体刚缩回被子里回暖,结果又打了个喷嚏。
“还说没事?”
温语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把被子给她掖了掖,沉沉地压着边角,不让一丝冷气透进来。
昨天晚上顾嘉宝穿得极少,尽管室内开着空调,但是还是让人担心她会着凉。顾嘉宝玩闹起来就是收不住的,一定要尽兴。
她们在浴室待了好久,水汽氤氲,很多地方都是潮湿的。
就连最后的清洗,换衣服都是温语槐帮忙做的。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冻着了。”
顾嘉宝的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
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像是被抛在云层中,感觉身体有些过度使用后的痛感,与之同时,被筒里这份温热的来源,还有肌肤紧贴的触感细腻,这些都让她无法逃避,想起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自动回放。
她说了平常完全不会说的话,也做了平常完全不会做的事情,实在是过火了,足以让顾嘉宝羞愤,甚至是悔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真的一时上头,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举动。
明明断腿才刚刚好,她却格外的主动。
“感冒了么,还是发烧了,头晕不晕?”
温语槐伸手搭在她的额上,感受温度是否正常。
顾嘉宝伸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有点儿发痒,可能是什么过敏了,或者是身体免疫力下降。
“大概是感冒了,身上不热。”
温语槐看着被她擦得泛红的鼻子,“昨天晚上不该做那么久……”
顾嘉宝缩在被窝里,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
“你不要说话。”
温语槐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凑近了,按着她的肩头,在耳边问:“为什么?”
顾嘉宝感觉耳尖有些痒,她的吐息还带着温热,躲了躲,避免被干扰心乱。
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借口,随口说出一句:“没有原因。”
“这么霸道啊,还不让人说话。”
温语槐那双淡漠的眼里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
银丝边眼镜被扔在床头柜上没戴,少了镜片遮挡,她的眼睛看起来更漂亮,睁开的某种弧度,眼珠的颜色。给人的感觉更有冲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快又纠缠到了一起。
温语槐翻过身,吻她的嘴唇。顾嘉宝的嘴巴唇中的肉感很足,舌尖很湿很软,伸出来就是一块殷红湿润,搅弄起来,温语槐总觉得能尝出她的嘴巴里似乎还带着点儿甜味。
松开的间隙,顾嘉宝喘息着说:“还没刷牙呢。”
“唔——”一声暧昧的轻音,温语槐又用齿尖咬住了她的唇峰。“没事,你嘴里还挺甜的。”
顾嘉宝有些意外听到这个,她完全不信,谁的嘴里会有甜味,只有口水的味道。
微微喘息道:“胡说八道。”
“有么?”
温语槐并不会在意这个,她很喜欢跟顾嘉宝亲密接触的感觉,尝到很多的滋味。那些很贴近对方身体的触感,味道。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值得迷恋的部分,不需要任何矫饰。
吃早餐的时候,顾嘉宝也是没精打采的,她嚼着面包,如同嚼蜡,没滋没味的。
坐在旁边等候区的位置上,她抱着行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发呆,精神不济。
温语槐办好了退房手续,走了过来。
“我们现在出发去机场。”
她注意到顾嘉宝的状态不佳,关切地问:“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再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的走针,时间有些紧张。
“现在去买的话,时间还来得及。”
顾嘉宝只个拖延症患者,太紧迫的话会让她压力倍增,她宁可忍受一会儿,也懒得折腾。
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等先到家再说。”
她拎起行李,温语槐帮忙拿了一些。上了出租车,放好行李,二人坐在后座,温语槐伸手覆在顾嘉宝的额头上,试了体温,并不高,没有要发烧的迹象。
“不舒服的话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顾嘉宝恹恹的,轻声说好。
一路辗转上了飞机,温语槐给她盖上毛毯,让顾嘉宝休息一会儿。
顾嘉宝只是头晕,实际上并不困,而且恰恰相反,被不停流鼻涕的症状折磨得很精神。过会儿就得抽纸巾擦,面前的垃圾袋子里装的鼓鼓的,都是纸团。
落地之后,备受煎熬的顾嘉宝才松了口气。
温语槐提前打了车,两个人并没有在机场耽搁太久,上了计程车。
温语槐拧开矿泉水瓶,递过去给她。
“你喝点,补充身体的水分。”
顾嘉宝接过,抿着喝了几小口。
她扭头看着温语槐,眼神懵懂,温语槐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正准备问,突然,顾嘉宝挪过去,跟她挤在一起坐。
后座的位置空间有限,温语槐往旁边挪了些腾空儿,但是顾嘉宝又欺上前。温语槐明白过来,顺势伸手搂着她单薄的背。
身体紧紧挨着靠在一起。
顾嘉宝额前柔软的碎头发并在一起,贴着鬓角。温语槐低头,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这样依偎着,能够清晰地感受着她的体温,靠在身上的重量,还有呼吸的声音,伴随着的肺部换气的轻微不畅显得气弱。顾嘉宝像是一只病弱的小雏鸟。
感受着这副躯体重量和热度,温语槐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下纤细的指头,浅粉色的柔软。
脑海中突然闪过回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些画面。
此刻的触感与当时的欢愉交织在一起,几乎模糊了过去和现在,幻想和现实的边界。
温语槐呼出一口气,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心如止水地跟对方肢体接触,欲望的开关会不受控制地开启。
从旁边的空位上捞起刚才的毯子,重新给人盖上。
一路安静无话。
等到晚上她们才回到家,好在顾嘉宝的感冒症状并没有加重,她舌根发苦,躺在沙发上休息,找剧解闷。
温语槐跟霍阿姨嘱咐了一遍,“明天我要去上班不在家,你记得留意她的情况。”
霍阿姨听说顾嘉宝生病,也上了几分心。
“嗯好。”
晚上吃饭,霍阿姨把她们带回来的牛肉给煮了,炖得很烂很入味,还煮了些青翠的绿豌豆,刚蒸好的肉饼鸡蛋汤。菜色漂亮,摆满了一桌。
顾嘉宝虽然还在病中,但胃口却比平时要好些,多吃了点饭菜,咬着煮得糜烂的豆子吃了不少。
“你喜欢吃,下次我多做点儿。”
“好。”
饭后,顾嘉宝去浴室里洗澡,冲完水,转身拿沐浴露,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镜子的自己。
皮肤上的痕迹到处都是,淤住的血丝像是要随时扎破皮肤,这些暧昧的留痕太过显眼,她几乎要不认识自己。
陌生的刺激感,无法消化。
顾嘉宝干脆扭过头,不看。忍不住怀疑,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荷尔蒙气味。
她弯腰抽出小凳子坐,这是霍阿姨专门准备的,为了洗澡方便,平时顾嘉宝不用,但是现在她要多洗几遍。
打浴花泡沫,裹满胳膊,清水反复冲洗了好几遍之后,顾嘉宝再次嗅了嗅自己的皮肤,确认只剩下了沐浴露的淡香。这才放心。
她穿上放好的棉睡衣,看着自己的那条断腿,总觉得好像比另一条要细些。
慢吞吞收拾好,又整理了下卫生,才出去。
顾嘉宝走到卧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嗯,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
温语槐站在窗边打电话。
那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院子的雪色,雪已经有些化了,染上土色,屋檐上挂着的冰锥也消瘦了许多。远方弥漫着雾霭,天幕是一片暗蓝。
这里的日落,夜色都很美。
周围的房子门窗上都提前贴好了红底福字,对联。社区还组织人搞了一些新春表演,她们找了个块空地,最近在锣鼓喧天地排演,依稀可以听到些声响。
温语槐收起手机,她的另一只胳膊上挂着件浅粉色的女装,转过身准备继续叠衣服。床沿着堆放着刚收进来的衣物,另一侧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叠好了的。
顾嘉宝吸了吸鼻子,走到床边。“你要不要去洗?”
“嗯,等会儿。我把衣服叠完。”
顾嘉宝看着那堆衣服,“今天在路上折腾一天了,不累么,要不放在那里等明天叠,或者让霍阿姨叠吧。”
温语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
“上次你让她帮你洗衣服,结果她以为那些衣服都是我的,这事儿我可还记着呢。请来霍阿姨也不能什么都让霍阿姨做,每个人都得有点儿隐私权。”
她的边界感挺强的。
“那好吧。”
虽然这话说得很在理,但是顾嘉宝莫名觉得很好笑。为了不让阿姨说三道四,所以干脆自己干活儿么。
她先上了床,靠在枕头上,看着温语槐站在旁边规整衣服。
还别说,温语槐做什么事情都挺专注认真,哪怕叠衣服也是这样。一板一眼的,有种固执严肃的可爱。
顾嘉宝看了会儿动漫,开口问:“对了,你妈妈有没有说要我们过去帮忙之类的?”
温语槐擡眸,“这个倒是没有。”
“也不是我们过年这次要吃什么,突然好期待过年。”
温语槐继续低着头叠,还剩几件就全部结束了。“你有想吃的可以回头跟她说一声,她肯定会尽力满足的。”
顾嘉宝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提要求。”
温语槐盯着她瞧,揶揄道:“平时在家里你也不怎么做这些琐事。怎么,现在要做媳妇了,心里就有了自觉开始想着要帮忙了?”
顾嘉宝有些不好意思。
“别胡说。”
把衣物收整进柜子里,温语槐洗漱回来,掀开被子上床。、
本来合着眼的顾嘉宝嗅到了味道,她鼻子灵得很,倒头压过去,靠在温语槐的胳膊上睡。
温语槐顺势伸手,掌心复上她的额头,又试了一次温度。
“嗯,没起烧。”
顾嘉宝语气恹恹地跟她强调说,“对啊,只是小感冒,不至于到发烧的地步。”
温语槐叮嘱道:“明天我可能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记得多喝水。别忘了吃药。”
“好的,我知道啦。”
顾嘉宝依偎着,慢慢又越蹭越黏,温语槐按了一下她的手,握住不让她动。“等下。”
手里的那本书还剩几页就要看完了,她想先看完。
顾嘉宝也没动,躺在旁边吸了吸鼻子,感觉要流鼻涕出来了,她连忙晃了晃手,被温语槐握着,不得自由。
当然另一只手在被窝里舍不得掏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也嗡里嗡气的。“我鼻涕要流出来了。”
温语槐直接代劳,拿纸给她擦,擦完投进垃圾桶里。
这么一耽误,她再也没了继续读下去的心情,干脆扔下手里的书。翻身吻住顾嘉宝的嘴唇,舌长驱直入。
顾嘉宝抗议道:“鼻涕刚擦干净!”
“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温语槐轻笑:“那你还跟我一起睡做什么?”
两个人又缠绵起来。
霍阿姨见到她们屋子还亮着,就打算过来找嘉宝聊聊,跟她说她妈的事情。
这几天,二人不在家,也没什么家务要做,霍阿姨得了空闲,就去跑了一趟找王紫玉说了这事儿,现在有了回信。
谁知道她走过去,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意识到这两个人在干什么,霍阿姨又跟见了鬼似的,慌忙转身调头离开。
隔天上午,即便是亲眼看到温语槐走了,霍阿姨都没敢再往卧室的方向去,只顾低头擦拭桌椅。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隔得老远的位置,喊人起床。
“嘉宝,该吃饭了。”
“知道啦——”
屋子里传来困倦的声音。
昨天晚上又折腾到深更半夜,顾嘉宝再次作息颠倒,睡到了大中午。她匆忙下床去洗漱,饥肠辘辘,直奔餐桌准备开动。
桌台上还摆着跟昨天晚上一样的菜式,牛肉,豌豆,肉饼汤。
顾嘉宝惊喜道:“霍阿姨今天还有牛肉啊。”
“嗯,温小姐妈妈给的牛肉多,够吃好一阵子的了。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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