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玄学 【悲惨小可怜的双向……（2/2）
何旭知道这些东西很贵，镇上总是有人倾家荡产去求这些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
[太贵重了……]他在本子上写道，手指微微发抖。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每周给我发次消息，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异常。”
何旭攥紧了符箓，眼眶发热。
和她……发消息？
【她真好，不是吗？】
那个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低沉而阴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何旭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符箓。
褚羽察觉到他的僵硬，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看着她的口型，何旭勉强挤出一个笑，摇摇头：[谢谢，我会帮你守好家。]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字迹歪歪扭扭。褚羽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她转身走进客厅的餐桌，留下何旭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夜风微凉，何旭站在原地。
【你不敢告诉她，怕她把你当怪物？】
那声音带着戏谑，在他脑海中回荡。
不是的……何旭紧抿着唇，在心里回答。
他只是不想给她添麻烦，她明天就离开了，自己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操心。
没想，他脑海里的东西似乎能感知他的心声。
【那就留下她，】那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蛊惑【有我帮你，我们一起留下她。】
那蛊惑的话似乎萦绕在他耳畔，带着无尽的诱惑，但何旭只是坚定摇头，他不能那么做。客厅里，他看见褚羽坐在餐桌前的背影，她在认真地吃着他做的菜……
【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若她走了，就再没机会了。那个全真派的天才以后会陪在她身边，你真的甘心吗？】那声音继续低语，
何旭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要否认，却不知该否认哪一句。
他不喜欢她吗？
他真的甘心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陆宸宇吗？
【你配不上她，你只是个聋哑的残废，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但你还有我，】那个声音忽然变得阴冷，带着无尽的诱惑，【我可以帮你得到她，只要你愿意……】
何旭猛地摇头，打断了对话，他不敢再听下去，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秋风在他脸畔拂过，带着凉意，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躁动。
.
…
晚上，何旭蜷缩在床上，床板硬得硌人，每翻一个身都能听见木头吱呀作响的声音。
那个他脑子里的奇怪东西安静了，但他已经无法再忽视它的存在。
外面似乎下雨了，他嗅到了泥土湿润的气味。何旭睁着眼，望着斑驳的天花板。他不敢睡，因为不知道褚羽会在几点离开。
【告诉她吧，】那个声音忽然又响起，【她那么好，只要你跪下来求她，她肯定会答应的……】
何旭攥紧了被角，终于忍不住在心里让那个声音闭嘴。
他可以下跪，可以求人，但不能是对着褚羽。她的善意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光，他宁愿自己永远活在阴影里，也不愿用任何方式玷污她的自由。
没听到回答，那个声音渐渐沉寂。
良久，何旭掀开被子去了厨房。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顿饭，他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切菜的声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厨房里，刀光映着少年专注的神情。
.
清晨，褚羽穿着修身劲装踏出院门，腰间配着一把普通合金剑。她的王权剑在上个世界被毁了，暂时只能用替代品。
在看到她出门的一瞬，何旭的心猛地揪紧。他站在巷口，手中捧着保温盒，却迟迟不敢上前。
“今天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
褚羽主动走近，但却是拒绝了何旭的菜。她当然更喜欢吃他做的菜，但她还要赶路，不能把饭盒还给他。
何旭愣住了，他强撑着露出灿烂的笑，不想显露任何异常。雨后的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褚姑娘，该走了。”陆宸宇的声音从街角传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弟子，青色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马上。”褚羽提高声音回，却没有立即转身。
她递给何旭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在这个世界办的电话号码。这落后的地方刚刚发展出类似微信的聊天软件，但她想起何旭那个摔裂了的老人机，只给了他号码。
何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
手中的食盒还是热的，他却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懦夫。】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冷笑。
何旭不想理会，却在下一瞬听到他说：【可惜了我的傀儡符，她居然没吃你做了一晚上的菜。】
什么？！何旭猛地顿住，手中的保温盒差点摔在地上。他在心里厉声质问：[什么意思？什么是傀儡符？]
【就是能让她永远留在我们身边的东西啊，】那声音阴恻恻地笑着，犹如毒蛇游走耳际：【两天前趁你睡觉画的，我融在了菜里，只要吃下一口，她的灵魂就会永远属于我们，再也逃不掉……】
何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里想起两天那个晚上，他第一次见到褚羽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听见脑子里的声音，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手指似乎有个针孔，他还以为是虫子咬的……
[你！]何旭在心中怒吼，[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那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你不是也喜欢她吗？你不敢就我来做！】
[不！]何旭猛地摇头，指甲掐进掌心。
【呵，】那声音冷笑，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以为你多清高吗？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个人……】
“砰——”
何旭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褚羽是十七年来唯一帮他的人，而那个说是自己的东西……差点害了她。
[你滚！]他在心里嘶吼，[我不准你伤害她！]
那声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如附骨之疽：【她的气息我尝过了，下次不需要你同意，这副身体就该……】
[没有下次！]
【你以为你有资格命令我？】
听到这话，何旭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毫不犹豫割向自己颈间。
“噗嗤——”
鲜血喷溅，染红了洒落一地的饭菜，也染红了他的视线。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衣领。
【你疯了！】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何旭听见了，他在怕。
所以，只要自己死了，他就不能再伤害她了……
那声音还在疯狂叫喊，但何旭已经感受不到了，脖颈的刺痛终于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被血色吞没。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