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玄学 【悲惨小可怜的双相……（2/2）
何旭看懂了他们的意思，却并不答话，只是礼貌地比划着要五斤排骨和两斤里脊。然而，哪怕他不回答，逐渐凑拢的居民依旧热火朝天地开始聊起昨晚的事 ，只是主人公并不是何旭。
“听说那女侠一剑就斩了水鬼的头！”
“我表弟亲眼看见的，她踩着剑飞起来的！”
“天，莫不是全真派的云游弟子？”
“也不知道她卖不卖挡灾符……”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何旭被挤在中间，像个透明人。
突然，远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几个孩童举着木剑追打嬉闹，为首的胖小子猛地将石子砸向何旭：“灾星！我娘说你引来了水鬼害了小虎，还差点连累了大师，你就是会让全镇人倒霉！”
碎石擦过额角，血珠滚落，滴进何旭装着小菜的竹篮里。
虽然没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何旭依旧能猜到大半。他如从前一样没有发作，只是紧抿着唇，伸手接过老板案板上的肉，客气地对他弯腰道谢。
褚羽站在巷尾梧桐树的阴影里，剑鞘几乎要被她捏碎。她看着何旭被克扣、被辱骂、被砸伤，看着他将烂菜叶仔细择净，看着他沉默地转身离开……
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衫。
上个世界她见过垃圾星不少穷困潦倒的人，他们会愤怒，会挣扎……但何旭不一样，哪怕如此凄惨，他依旧像是温暖他人的太阳，讨好地照耀身边的每一个人。
等到人走远，褚羽才惊觉剑气划破了她的手掌，虽然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但渗出的血迹还是在剑鞘上留下了痕迹。
巷弄里，何旭拎着菜篮，额角的伤口已经慢慢凝结成暗红的血痂。他走得很慢，因为身上的伤还在痛。
转过街角时，一只瘦弱的橘猫从纸箱里探出头来。何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蹲下，耐心等待着，直到更多的流浪猫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围在他脚边打转。
远处树梢，褚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跟了上来。她看着何旭小把烧饼的一半掰碎，撒在地上喂给那群流浪猫，那剩下的一半被他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这一刻，他看起来竟比平常还要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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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褚羽再一次踏入了陈记饭馆。
从她出现，饭馆里所有人便聚焦在她身上，上次褚羽救人那一手，足够没什么见识的小镇居民称呼她一声大师。但褚羽没理那些人，只是径直走向上次那个座位。
何旭还在忙碌，今天陈记饭馆多了不少看戏的客人，但做饭上菜的还是只有何旭一人。褚羽看着厨房里的何旭，他似乎刚剃了寸头，额角被石子砸伤的地方没有处理，颠勺的动作都不如从前利落，想来应该是还没有养好。
“菜单上前四个，打包。”褚羽冷冷地开口。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堆得几乎要溢出来，谄媚地开口：“不用打包，大师稍等，我等会要那小子直接给您端过去。”说完，他转身就去厨房里喊何旭，在他的便签本上写下菜名还有端去隔壁。
看到老板的要求，何旭下意识擡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厨房外的身影，霎时，锅铲差点脱手，他慌乱地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身时却不小心撞翻了调料罐，各种颗粒洒了一地。
“笨手笨脚的！”老板骂骂咧咧地开口，转身面对褚羽时却又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大师，我再送您些菜，只要您指点指点我店里这风水怎么样？”
褚羽在店外敷衍地应付着，厨房里，何旭收拾一地狼藉的手都有些颤抖，但不知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紧张。
收拾完厨房，为褚羽做红烧肉的时候，何旭依然记得不放洋葱，多加辣。哪怕上次被褚羽被踹翻了饭盒，也依然选择继续迎合她的喜好。
灶台里气浪阵阵，等何旭完成给褚羽的菜时已是满头大汗，但为了不让饭菜变凉，他端着盘子就往褚羽的小院赶。
院门虚掩着，何旭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心跳快得发疼。他想起清晨被砸碎的陶罐，想起镇民们嫌恶的眼神，想起福利院院长说过的话：“你这命格，靠近谁就害谁。”
他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推门而入，但他的手已经全部被占据，没办法敲门。
“杵着干嘛？门又没关。”
知道何旭听不见，褚羽特意打开了门对着她当面说这话。
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容貌的影响力，何旭被骤然出现的容颜冲击地愣神，根本没注意读唇语。她的声音何旭听不见，但她的容貌却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脏。她的美太过耀眼，仿佛天上的神明，凡人连仰望都是一种奢望。
看着何旭一脸呆滞的模样，褚羽扯着嘴角把人拽进屋。
她早就暴露了，也无所谓让这个傻子知道更多了。褚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她已经将何旭划为了可信之人的行列。毕竟惨成这样，褚羽觉得他怕是随便哪一天都能被楼上掉落的花瓶砸死。
何旭踉跄着跟上，盘子却稳稳护在怀里，连汤汁都没洒出一滴。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她的脸。
“放桌上。”
褚羽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何旭手忙脚乱地摆好盘子和碗筷，傻傻地站在一旁。当看见褚羽夹起一块红烧肉时，他像是突然想起，快速抽出自己胸前口袋的便签本，写下：[多了辣椒，不喜欢，我重做。]
褚羽瞥了眼字条，突然将肉块塞进他嘴里：“尝尝。”
何旭猝不及防，辣味在舌尖炸开，呛得他眼眶发红。他慌乱地咽下，却在擡头时看见褚羽恶劣的表情。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比晨光更耀眼，让他忘了呼吸。
“就这样吧，下次也这个程度。”褚羽放下筷子，仰头冲他说：“你看懂了吗？”
何旭愣愣地点头，在看到褚羽开始用餐后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褚羽没有拦，她知道何旭还有工作要忙。但看着那个清瘦踉跄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在蓝星，她断不可能信什么命格的，但这里是有鬼神的灵异世界，命格之说很可能真的有依据。
但……褚羽不认。
天煞孤星也好，扫把精投胎也好，在她心里，何旭就是何旭，是一个厨艺很好人也很好的邻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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