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文化冲突,融合共赢(1/2)
清晨的阳光照在账本上,纸页边角微微翘起。我正低头核对昨日出货的编号,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商人带着两个伙计走进来,身后板车轮子压着青石板路,发出沉实的响动。
他站在柜台前,没先提货,而是把一罐果膏放在桌上,指着标签:“这罐是你前日发的,送到茶楼时封口蜡裂了条缝,里面膏体沾了灰。掌柜的不肯收,退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罐身,又翻开台账:“这批货出库时我都亲自验过,蜡封完整,编号047,登记在第三页。你们接货时没人提出问题。”
他眉头皱紧:“我们哪懂这些细规矩?交货点清就走人。你这样记来记去,倒像是防贼。”
我说:“不是防谁。上回说好了,每批货都有编号对应签收单,为的是出了事能查源头。这一罐若不在你们手里损毁,那就是途中出了差错,得弄明白是哪一环疏忽。”
他冷笑一声:“你这是做生意,还是审犯人?”
我没答话,只从抽屉里取出交接记录,请他看当日签字画押的单据。他扫了一眼,语气更硬:“字是我签的,可我没工夫天天对着本子念条文。我们做买卖靠的是信义,不是纸片。”
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他们那一路商帮,向来是口头约定、酒桌定事,凭的是多年熟识的情分。我这套流程,在他们眼里,确实像冷冰冰的官府办案。
但我不能让步。
“李老板,”我说,“我不是不信你。可光靠人情,经不住意外。去年镇东老张家给药铺供蜜丸,因记混了批次,错把陈货当新货发出去,结果被客人告到农政司,赔了三个月收入。他儿子跟我说,那一晚上,他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句话没说,第二天就把铺子关了。”
屋里静了片刻。
我接着说:“咱们合作才刚开始。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也因为你我不清不楚地对不上账,闹得翻脸收场。”
他没吭声,但脸色松了些。
我合上账本,抬头看他:“不如这样,明儿下午,你带几个得力的伙计过来一趟。咱们不开会,不摆架子,就坐在这儿喝碗茶,聊聊各自是怎么做事的。你也听听我的道理,我听听你的难处。若真有哪里碍事,咱们一起改。”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点头:“行。我就来看看,你这‘种田的妇人’能讲出什么大道理。”
第二日午后,太阳斜照进屋,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李商人来了,只带了一个管账的老伙计和一个跑外勤的年轻人。我没让阿柳和老陈列席,只自己端出几碗粗茶,摆在堂中木桌上。
“先不说规矩。”我开门见山,“我想请几位老农来,讲讲他们的经历。”
不多时,三位常在工坊帮忙的老农陆续进门,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手上还沾着泥。我请他们坐下,一人说一段。
王伯先开口:“十年前我家出过一回错。两批萝卜种子混了标记,种出来一半是红心的,一半是黄心的。买家要的全是红心,结果收到掺杂的货,直接退了单。那年冬天,全家啃了两个月咸菜。”
另一个姓赵的婶子说:“我家男人原先在货栈扛包,有次听错数目,少记了三袋米。东家不信他,罚他半年工钱。后来他再也不敢去那种地方做事。”
最后一位老汉叹气:“最怕的不是赔钱,是坏了名声。一旦有人说你不靠谱,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李商人听着,手指轻轻敲着茶碗边。
我说:“所以我才坚持每一笔都留底。不是信不过人,是怕一时疏忽,毁了多年辛苦攒下的信誉。”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不像昨日那般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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