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文化冲突，融合共赢（2/2）

我又拿出一张纸，贴在墙上。左边写着“口头交接易出错案例”，右边是“规范流程后零差错记录”。

“我不是要推翻你们的老办法。”我说，“我是想加一道保障。比如，咱们可以每月见一次面，当面核对总账，顺便喝茶叙旧——人情还在。但在那之前，先把数据理清，免得到时候争执不清。”

我顿了顿：“或者，改成半月一小核，一月一大对。你们觉得如何？”

他沉默良久，问：“你说的这个‘核对’，具体怎么做？”

我取来一本样册，翻开给他看：“就像你们记流水账一样，只是多加一行编号。每次交货，双方在单子上签字，各留一份。若有问题，三天内提出，过期不究。简单明了，也不费多少工夫。”

他接过样册翻看，又问伙计：“你们谁能认字记账？”

年轻的那个举手：“我能写几句。”

“那就让他学。”我说，“我可以派阿柳过去教几天，帮你们建个简易台账。不用复杂，只要能把货品、数量、日期记清楚就行。”

他抬头看我：“你何必多此一举？这不是你的事。”

“是我们的事。”我说，“货是从我这儿出去的，名字挂的是‘云记’。只要有一单出问题，砸的是两家招牌。我不想你因为我一句‘我以为没问题’，就被客户骂背信弃义。”

他愣住，随即轻笑一声：“你这话……倒让我没法推了。”

当天傍晚，他离开时没再说什么。但第三日一早，那个年轻伙计就来了，背着个小包袱，说是奉命来“学规矩”。

我让阿柳带他熟悉流程，从拆箱验货到填写交接单，一步步教。两天后，他在一张发货单上独立完成登记，拿给我看时手还有些抖。

“写得不错。”我说，“明天你可以试着跟车送货，回来自己对账。”

他咧嘴笑了。

半个月后的下午，我们开了第一次“半月核对会”。李商人亲自到场，带来自家酿的一坛米酒。我们把两份台账摊在桌上，逐项对照。六十七笔交易，无一差错。

他对身边伙计说：“记下来，以后就这么办。”

散场前，他站起身，临走时回头对我说：“你这套法子，真能省心。”

我送他到门口。驴蹄轻刨着地面，他翻身上鞍，忽然又停下：“下回我带两个徒弟来学你这记账法。”

风吹动檐下布招，哗啦作响。我站在门槛上，看着他骑驴远去，身影渐渐融进街市人影里。

回到屋里，阳光已移到桌角。我翻开新的合作纪要本，写下：“第二次交货争议已解，半月核对机制运行顺利，李氏商行开始建立内部台账体系。”

笔尖顿了顿，我在末尾添了一句：

“制度不是冷的，人心才是热的。”

墨迹干透前，我合上本子，听见外头阿柳的声音远远传来：“东家！李老板的人又来了，说要取五谷能量糕的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