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痛一分(1/2)
大力的捶门声,仿佛要破门而入。吴士涵打开门,木然几乎空洞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来晚了。”
伴着话音,一记重击落在他的脸侧。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歪,栽倒在地上。
纵然心里要杀了吴士涵的心都有了,洛林仍是压抑着,快步冲进卧室。洛枫没有跟进去,面似寒冰地盯着地上的吴士涵。良久,邪佞地低语:“你最好祈祷晓蕾没事,否则你就完了!”
地上的男人面如死灰地凄然一笑,低垂的发丝掩着眼底的绝望,低哑的声音,几乎耳语“没事?她怎么会没事!”
轻轻的脚步声,两个人一起转头,洛林怀里横抱着昏迷的晓蕾走出房间。房间里明明有四个人,此刻却如死一样的寂静。
“走吧。”片刻之后,洛林近乎悲切地对洛枫说。
在房间里的一幕他发誓绝不会向第二个人提起,即使那痛苦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即使是他一直信赖的大哥,曾经最亲近的人。此刻的他已经疼得无法分辨他和她的区别,那斑驳的伤痕、隐约的血迹,好像都是他的。心里、身上,曾经绝望地挣扎,他感同身受。被锥心蚀骨的疼痛击倒的一刻,他低咽着跪倒在她的身前,恍惚间,他竟有一丝庆幸,幸好,幸好,她是昏迷的,不用再感觉,不用再经历,此刻就换他来,一切的痛都由他来领受。
洛枫一路飙车到了建德医院,刘同早就等在门外。
洛林小心地抱着小蕾走下车,仿佛没有看到面前的床车,默默地走进医院大门。刘同拦住他,“洛林,你放下她吧……”
洛枫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阻止,“算了,让他抱着吧。”
刘同被好友脸上的凝重惊到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那个女孩他是认识的,算起来这是第三次了,半夜里被洛枫喊起来救人,每次都是为了她。这次更是离谱,连洛林也来了,还抱着女孩不肯放。算了,他是弄不明白洛家兄弟的风流帐了。甩甩头,快步跟上去,引着洛林到了急救室。
刘同在电话里,已经听洛枫大概讲了病情,所以上来就要解开晓蕾的衣服。一直像忠犬一样守在晓蕾床边的洛林又不干了,大手一挥,把刘同扒拉到一边,“住手,找个女医生来!”
刘同踉跄着站定,翻了几个白眼,看向门边的洛枫。没有得到预期的支持,憋屈地抱怨,“臭小子!早知道叫我来干嘛?当初她的手术也是我做的。那时你怎么不说?”抱怨过了,到底不敢耽误,找了一个女医生来才算了事。
洛林一直守在晓蕾身旁,任谁也赶不走,最后洛枫都烦了,只好随了他。
按照那个冷静的女医生的诊断,晓蕾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一些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至于为什么一直昏迷,她的解释是:那是人体在面对无法承受的痛苦时的一种自我保护。歇够了,自然会醒的。
不愧是专业的医生,说得如此清楚明了,但是有人不满意,于是悲剧的女医生被赶出了病房。
此刻的洛林可以用不可理喻来形容,神经质般守在晓蕾身旁,对要靠近的每一个人都是怒目而视,再三盘问,好像每个人都对他的宝贝不怀好意,搞得打针的小护士紧张得两手哆嗦,不敢下手。
洛枫实在看不下去,眼看也要天亮了,索性一走了之。既然这里用不到他,那他就去做些自己擅长的事吧。
他把吴士涵关在他的公寓里,让李晓光守着。在晓蕾醒来之前他还不想见他,免得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曾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和稳重,如今都成了他憎恶自己的理由。如果他可以再冲动一些,莽撞一些,晓蕾就绝不会出事,她在受苦的时候,一定在祈望有人救她,而他近在咫尺,却错失了拯救她的机会。他辛苦奋斗了二十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如今却仍是无法保护心爱的人,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更无法原谅自己。
车子绕着城市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蜜的工作室前。在自己做出什么意外之举之前,他急需找一个人宣泄,多年的压抑,已经濒临他忍耐的极限。他还不想毁掉自己。
李蜜看到洛枫非常意外,这是他是第一次光临她的个人空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她迅速打散自己多彩的遐想,摆出专业的表情,“谢谢你能来找我,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洛枫坐在丝绒圈椅上,疲惫地合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光线柔和,她不急着追问,洛枫似乎也不想回答。两个人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足足过了一刻钟,洛枫才睁开眼睛。猩红的眼又恢复了睿智内敛的光芒。
李蜜微微一笑,“能跟我说说嘛?出来什么事?你的样子很糟,这不像平时的你。”
这个男人总是从容自如的,让人琢磨不透,拿捏不准。现在倒是可爱多了,她可不想错过抓住他的大好机会。
洛枫敏锐地看她,李蜜竟心虚地觉得他看穿了她,但仍是强撑着直视着他,后背挺得更直。
“你这样子,有些像她,我的——弟媳。她昨晚出事了。”
“你很难过。”李蜜镇定地审视着他,可是天知道,她心里在酝酿风暴。
“是,我难过。我本可以救下她的,但我退缩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沉痛,“或者说,我一直是退缩的,原来我以为那是成全,但我忘了自己也是有私心的。现在我后悔了。”
李蜜看着他暗黑的眼眶,纠结的浓眉,思忖了片刻说:“然后呢?你现在想到再做什么了吗?”
“没有,我不能,那会让她更为难。我想再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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