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 > ☆、更痛一分

☆、更痛一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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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想过没有,也许你并没那么在意。毕竟一切都会过去。她的伤,你的怨,都是随时间的变量。此刻你的心情和昨天不同,也一定和明天不同。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也明白的。”

洛枫没有接话,李蜜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色渐缓,接着说:“至于她,如果你仍不放心,我可以和她谈谈,我也希望她能很快好起来。”

深秋的天市,法国梧桐枯黄的落叶飘舞着,在窗前晃过一道鬼魅的掠影。病床很宽,足够洛林环抱着昏迷的晓蕾舒服地舒展腰身。只是此刻他浑身都是紧绷的。刘同说晓蕾本该苏醒,只是不肯醒来。不,他不肯承认,他的晓蕾不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女孩,他知道她的坚强,他对那些笨蛋发怒,把他们统统赶走。他不允许她再被伤害。

可是现在,当他一个人面对双眸紧闭,默无声息的小人,他无法抑制焦灼的心痛。

“为什么不醒来,小傻瓜,不会再痛了,我保证。难道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不要再害怕,从此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只要你允许,我都会给你。不要再害怕,你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女孩,谁也无法抹杀,无法夺取。好的你,坏的你,都是我的,谁都别想再分开。从此你的痛,你的伤我都会分担。即使你不允许,我也不会放弃。所以只要好好和我在一起,不准再胡思乱想,不准逃避。现在,我是你的一部分,我要你醒来,告诉我,你都听见了,你都同意。……”

他喃喃地念,一遍又一遍,一只大手枕在女孩的头下,一只手扶着她后背,微微地用力,像在传递他不可撼动的力量。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晓蕾缓缓睁开眼睛。一夜她都是醒的,因为,需要时间来修复自己破碎的外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秋雨绵绵。雨滴在玻璃上扑簌簌滚落,划出一道道泪痕。

“终于肯醒来吗?”洛林咬着牙,低哑地质问。他刻意忽略她眼底的血红,有时候同情比伤害更让人无法忍受。他昨晚已经用尽了温柔,现在他不允许她逃避,示弱。

晓蕾的身体瞬间一颤,而后慢慢转回头,静静地看着洛林的脸,“放开我。”

再不是清越的嗓音,昨晚的印迹仍在。但双眸中那隐隐闪闪的亮光,却让洛林心头一颤。回来了吗?我的女孩,你可知为了守护你的那份倔强我彻夜未眠。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为了它,值得一辈子的守候。

洛林舒展开纠结的俊眉,终于轻松地吐气,手臂微微收紧,嘴角一抿,无赖地说:“怎么?又想过河拆桥?狠心的女人!我可是担了一晚上的心呢!”

“你放开,我要洗澡。”晓蕾别过脸,躲开他迫近的脸,脸颊一抹温柔拂过。

温热的水,自头顶洒下,晓蕾闭着眼睛一寸寸的拂过身上的每一处,无一遗漏,甚至是微微刺痛的深处。

这是自我修复的仪式。她反复说服自己,我仍是我,从未改变。

第二天上午,洛枫打电话到医院,知道晓蕾已经醒了。洛林在电话里告诉他,晓蕾自此醒后就异常平静近乎漠然。想想她那么犟的的性子,被伤成这样,定是又羞又恼,痛到极点,却强撑着,不知要绷到什么时候才肯示弱。想起李蜜的话也有理,就约了她同去。也许专业人士的话她还肯听些。

站在病房门口他没有马上推门。门留了一条缝,正可以看见床的一角。洛林背着身,侧躺在床上,胳膊搭在女孩的腰上。隐约听见他在碎碎念着什么,伴着头一点一点的,似在无声地浅吻。女孩一直没有动,看不到表情。

洛枫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旁边的李蜜看不到屋里的情景,但仍体贴地握了一下他的大手。他没有转头,有力地回握了她一下,然后放开,擡手轻轻叩门。

洛枫支开洛林,说刘同找他,和他一前一后离开病房,然后轻轻关好门。

李蜜坐在床前的小凳,静静地看着半靠在床头的晓蕾。虽然事先知道了一些她的情况,但眼前的这个病人,仍是让她有些意外。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她只觉得她是个清丽略显矜持的女孩,本以为受伤后的她会大有不同,但她失望了。

面前的女孩,虽面色苍白,却神情平静,衣裳齐整,□的皮肤看不出伤痕。 依然清亮的大眼睛,望着对面桌上的花篮,只是久久不曾移动。

李蜜忽然有些气馁,面对沉默的病人是她最头疼的事了。幸好……

“我,认识吴士涵。”看到晓蕾眼中一闪,心里有了些底气,接着说:“他曾是我的一个病人的儿子。自从他母亲自杀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了。关于病人的病情,出于职业操守我不能透露,但吴士涵的情况我是可以说说的。”

“他什么了?”晓蕾终于转过头,正视着李蜜。

“你知道,人的神经系统是有遗传性的。她母亲的事对他影响很大。”她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

是什么引起吴士涵的极端的行为,她并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在吴士涵心中叶晓蕾是特别的,特别是在经历家庭的巨变之后。说到底,爱情不过是性的衍生品,吴士涵只是当他的感情以极致的方式呈现而已。于理不合,于情可原。她无意为吴士涵开脱罪责,只是以她,一个医生,无法不去理会身处痛苦煎熬中的人,晓蕾也好,吴士涵也好,如此而已。

在刘同的办公室,洛林翻看着晓蕾的检查结果。一个个专业的名词,触目惊心地堆积在他的眼前。他头一次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和晓蕾错过了什么。

“那晚也是刘同救得她?她的身体怎么弄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他埋着头痛楚地追问。

一夜折磨,他已经疲倦不堪,让他如何承受!重压之下,再也顾不得强撑的镇定,肩背徒然垮下,满目伤痛。

洛枫站起来,走近,伸出大手,在弟弟的头顶上方停了一刻,终于还是慢慢抚下。

自小的羁绊,相伴终生。长得再大,此刻仍只是令他心疼的幺弟。

下一刻,弟弟的头埋进哥哥腰间,双臂紧紧地环住着他精瘦的腰身。

洛枫没有动,任他抱着。感到他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不久腹上一片温热的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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