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步(2/2)
“喜欢么?这样的我,这样对你?是不是在梦里想过无数次了?你的梦中情人是他吧!周林宇!好听的名字。你又哭着,只是听见他的名字就这么难过吗?你果然还是爱着他。告诉我,在梦里他是怎样对你的,作为一个死人的替身,我一定可以比他做得更好。因为我才是最了解你的,洛林和卢茂安,他们要是知道你一直想着的只是一个死人,还会要你吗?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像这样乖乖的和我在一起多好,我才是你最想要的人,我会让你爱上这种最真实的体验。从此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只属于我一个!”
仿佛是行刑前最后的宣告,击碎了她心里的最脆弱的防线,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掠夺。
“不要!”绝望之际,一声凄厉的哀鸣,仿佛是垂死的天鹅最后一声挽歌。迷乱中只看见一双疯狂暴虐的眼睛,冲斥的只有猛兽般的残忍和对猎物的掠夺,喷射着摧毁一切的火焰,燃尽她的所有。放弃吧,放弃了所有就不会再失去。无谓的挣扎、坚持、清高、尊严,乃至生命,就如他所愿,给他所有,取走吧,本来就是他的,不过是晚了一步。残破的灵魂,如狂风卷起的一粒尘埃,堕入黑暗绝望的梦魇……
□的狂潮褪尽。他起身,放开昏迷的女孩,赤身走进浴室。微凉的水流过汗湿的身体,丝丝凉意从皮肤渗进心底。片刻的疯狂占有,摧毁了少女的美好,把她推到了崩溃的绝境。从此再没有那个温润的师哥,他们再无可能恢复从前的亲昵信任。当他用他如野兽般凶狠的獠牙,洞穿她柔弱的身体,他险些溺死在她眼里那绝望哀痛的深潭,但也只是瞬间的犹豫,注定是要失去的,无论他如何挽留。
他回到房里,清冷的月光下,床上的小人仍保持着他放开她时的样子,衣服半掩,四肢微张,长发零落地散在地上,如破碎的人偶般毫无生气。突如其来的慌乱,他呼吸骤停,大步上前,微颤着半抱起她的上身,伸手探至鼻下。还好,还好,只是睡了。心仍是突突乱跳。他轻轻把她放回床上,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清理身体,从额头的汗水,到脸颊的泪痕,一寸寸下移。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声声在心里哀念,酸涩的液体堵住充血的喉咙,浸透痛惜的心。
洛林盯着手机屏幕上地图上的红点久久不曾移动。那里是吴士涵的公寓,他早就知道。已是深夜,晓蕾还在那里做什么?他也知道今天是吴士涵被释放的日子,处于朋友的立场,她去问候,纵使是一万个不乐意,他也无话可说。晓蕾的性子是不会放任吴士涵不管的,他第一次对她的所谓的优点而恼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优柔寡断,只想她留在他的身边,最好形影不离,她的眼里不再有任何人,他成为她永远的唯一。
如果说他所承受的是甜蜜的折磨,那洛枫正经历的堪称是人间炼狱。
从酒吧里看见晓蕾拖着烂醉的吴士涵出来,他就再无法平静,蛮脸的阴霾吓坏了身边的人。李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仍识趣地不再撩拨他,先下车离开了。终是忍不住跟着他们的车子,直到两个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公寓。等了一会儿,晓蕾仍未下来。
心里的不安开始如怪兽一样疯狂地膨胀变形,自从成年后再未体验过这种莫名的惶恐与愤怒,好像在黑暗中伺服着猛兽,寒毛直竖、肌肉怒张、如临大敌。
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他已经浑身汗透,晓蕾仍未出来。窗口的灯亮了一会儿,而后熄灭。他的心也跌入深潭,冰冷恐惧绝望。
望着那噬人的黑洞,双眸痛胀充血,握紧的双手关节僵硬麻痹。许久,他强抑着手指的颤抖,拿起电话。第一次他对一个名字如此厌恶,又无处着力。
“她在吴士涵这里,给你十分钟。”
说完,啪地挂断,闭上眼睛,再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洛林的车在六分钟后呼啸着停在洛枫的车前,刚下车,早等在门口的洛枫欺身上前一记黑拳。洛林身体一偏,听洛枫怒斥:“蠢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让她一个人这么晚在一个男人家里?”
洛林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戾气充斥的俊脸残忍地扭曲着,“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我会处理好。”
此刻,他们不是兄弟。
他大步走进公寓大楼,洛枫顿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