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豆干(2/2)
成品的豆干硬中带韧,纹理如织。郑淮安执薄刃刀,将豆干片成薄片。片薄透光,方显功夫。豆干片在案上如蝉翼叠展,透着隐约的木纹。老人取一片对着日光:透如琉璃,韧如麂皮。
烹制考验手艺。豆干片入热锅,少油干煸。郑淮安执竹铲轻翻:火要文,翻要勤,煸出干香。豆干在锅中渐渐卷曲,如金箔翩跹。老人撒入辣椒末:辛香点睛,增其风味。
品尝时分,豆干咸香适口,越嚼越醇。郑淮安细嚼慢品:压榨差一分则软,多一分则硬。豆香、卤香、烟香在口中次第绽放,余味绵长。
小林小心撕下一丝,豆干纤维分明。韧得像在嚼山风!她配着新蒸的米饭,豆香米香交融。三人就着谷雨新茶,在春日暖阳下慢品。
窗外燕子衔泥,厨房里干香萦绕。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湘西吃的熏豆干,小林讲述家乡的五香干,我则想起师父教的豆干贵在韧,功夫贵在恒。
炊具洗净时,夕阳熔金。小林擦拭着石臼,忽然问道:程教授,为什么非要用老豆腐?我指着未压的豆腐:老豆腐水少,易成型,比嫩豆腐更耐嚼。她若有所思地记下。
郑淮安在收拾豆渣时轻叹:现在的豆子都不够香了,秋收时我去淮北寻些石磨老豆腐。他翻出个陶坛,取出陈年的豆腐干:这是五年前的存货,硬如磐石,越陈越香。
暮色渐沉,我们在后院继续翻晒豆干。碎干炒菜,边角熬汤,连豆渣都被郑淮安说要肥田。药膳馆的灯笼在春风中摇曳,将这场春日的豆干宴照得金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