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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演戏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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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玉看他严肃的样子,似乎打算和自己耗到底了。

宋祁玉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他,御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气氛渐渐凝固,宋祁瓒心里也渐渐不安了起来。

“老十,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已经被杖杀了。”

宋祁玉的目光威慑着他,宋祁瓒听到他幽幽传出来的声音,浑身一凛。

这酷暑原是十分燥热难耐,可宋祁玉的话却叫人心里拔凉拔凉。

宋祁瓒不敢和他对视,磕磕绊绊地求道:“皇兄,别让林沛死。”

“你走还是不走?”

宋祁瓒眼神躲闪,不争气地说道:“那我瞧皇嫂去。”

在宋祁玉面前,他没有半点骨气,只能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宋祁玉不能告诉他真相,关于林沛,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以宋祁玉对他的了解,宋祁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宋祁瓒只是当着他的面不敢造反而已,背后很会搞小名堂。说不定他这会儿一出去,就立马派人去南境向林沛通风报信去了。

夜里,宋祁玉躲过所有人,悄悄进入了凤祥宫。

赵子衿知道他今夜会来,吹息了蜡烛躺在床上,想着林沛,没有半点睡意。

她手里拿着朱漆描金彩云纹手炉,这个暖手炉林沛当年给她时已经有些陈旧了,她用了几年,现在又斑驳了不少。

几年前那个大雪天,她借回家探亲之名离开晋王府。临行前,林沛担心她冷,往她怀里塞了这个暖手炉,她一用就用了好多年。

那会儿他才十来岁,个头还没到她肩膀高,就已经那么懂事,那么体贴入微。

这些年因为有林沛的陪伴,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情。

他但凡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总是要第一时间捧到她面前。

十岁那年他亲自上山打鼬鼠,为了给她做一支上等的狼毫笔,把自己摔出了一身伤,可却对谁都只字不提。若不是周伯后来发现他衣服上的血,他不知道要忍着疼痛多久。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会想尽一切办法。

宋祁玉出征那些年,每年到了上元节,林沛一定会带着她出去逛市集,放河灯。帮她排忧解闷,努力讨她欢心。

再也没有人像林沛一样对她了,这些年点点滴滴温暖的回忆袭来,令她心里阵阵难过了起来。

他心思纯净,热情善良,好不容易抛开了身世的苦难,好好地成长了,可是如今竟发生这种事。

她再也听不到他亲切地喊她阿姐了,再也看不到他在校场上射箭时英姿飒爽的身影,甚至有一天再也记不得他笑逐颜开地奔向自己的模样……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起来,她极力地隐藏自己的难过,可越是这样心里越发沉重压抑,在这深夜宁静无人的寝宫里,她的呜咽声格外清晰。

得知真相的几个月以来,为了让林沛顺利地解南楚之围,她脸上不敢流露半点情绪。

那个暴风雨夜里,林沛连夜率兵前往南楚,她连林沛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今日,林崇之的事被昭告天下,她憋了许久的情绪如山洪爆发,一发难以收拾,心中的思念早已溃不成军。

宋祁玉来到她身旁许久,见她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不忍心吵她。只好坐在床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悄无声息地陪伴着她。

月华如水,静悄悄地倾泻在窗台之上,默默共度这一段心绪难平的时光。

赵子衿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满脸泪痕,撞见宋祁玉心疼的眼神,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衿,你想哭就哭吧,都会过去的。”

她怕惊动外面守夜的宫人,一直压抑着自己。听见宋祁玉这么说,再也绷不住,一下子失声恸哭。

外头的人已经被遣走了,宋祁玉仍轻轻地拍着她哄着她,在他的安抚之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精疲力尽地靠在他怀里,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弹。

宋祁玉想起身找条帕子给她擦眼泪,她抱着他不肯撒手。宋祁玉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可用之物,虽然他素来爱干净,但最后还是默默地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眼泪。

“阿衿,你这样,往后的计划,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了。”

他们还得联手对付一些人,所以从今日开始,准备假意疏远彼此,让众人误会他们有了隔阂。

可宋祁玉见不得她如此伤心难过,他今晚熬到现在才来见她,已经是极限。

他难以想象往后的日子,倘若她伤心难过或者受了委屈,他没有在她身边陪着她,他一定会发狂。

“雁堂,我只是想林沛了,我没事。若是对付敌人,我才不会哭哭啼啼。”

她的坚强,有时候令宋祁玉既欣慰又担心,很多事情她总想自己独自面对,而且总是处理得很好,在她面前,他常常自愧不如。

“雁堂,我和你说一件事。白天老十来看我,他说已经悄悄命人快马加鞭给林沛通风报信去了。知道他冒死这么做,心里挺感慨的。”

宋祁玉淡淡一笑,宋祁瓒平日里确实纨绔了些,有时候不知轻重,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头脑清醒,有自己的态度原则。

“雁堂,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担心林沛的安危。他从来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第一次你就让他深入南楚,我好怕他回不来。”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说?”

“我信你,你这么做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我知道我肯定是瞎操心。”

宋祁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忘了你大哥在南境吗?”

林沛出发之时,宋祁玉便命人给赵子义送了封密函过去。赵子义熟悉南境,也熟悉南楚,行军打仗经验丰富。宋祁玉命他暗中相助,所以此次林沛解南楚之围,肯定稳操胜券。

赵子衿也清楚,宋祁玉如果不是为了救林沛,他也用不着多此一举从晋阳城出兵,耽误时日,直接下诏派遣赵子义前去就可以了。

“雁堂,谢谢,谢谢你这么疼惜他。林沛从小特别敬重你,小时候他总说,长大了一定要成为像你这样顶天立地的人。”

宋祁玉听到赵子衿这番话,不由怔怔出神。他清楚自己有多心狠手辣,有多麻木不仁,可是此刻他才忽然惊觉,在对待林沛上,他竟如此心慈手软。

宋祁玉久久没说话,神色有些怅惘。

“雁堂,你在想什么?”

“阿衿,我好像变了。”

他从前杀伐果断,处处猜忌,可自从赵子衿出现以后,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点点地将他改变了,他有点不太习惯现在这样的自己。

“你没变,你从来都是仁慈善良的人,只是仇恨暂时蒙蔽了你的双眼。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晋王宋祁玉,如今已经回来了。”

“从前?你从前就认识我吗?”

赵子衿心虚一笑,摇了摇头。宋祁玉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们从前当然不认识。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说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宋祁玉从袖子里掏出包得严严实实的栗子糕给她,赵子衿忍不住一笑。

“你又来了,叫人看见了要闹笑话。”

他堂堂一朝天子,为了一包栗子糕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实在有损他的威严。

“谁敢笑话!罢了,我才不管。”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这一次栗子糕总算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宋祁玉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开心得像个孩子。

“你看还有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一包饴糖来,赵子衿忍俊不禁,不知道他这里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这要是撒出去的话,当真贻笑大方了。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我想你可能会很难过,所以多带点哄你开心。一包栗子糕不行的话,我还有一包饴糖,万无一失。”

“那要是还不行呢?”

宋祁玉假装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倏地捧起她的脸,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留下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够吗?”

赵子衿笑着摇头,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祁玉的吻又落了下来。

她手上拿着的两包糖糕被他丢下了床,他便将她按了下去。

“你不能留下,不然会被发现。”

“我等会儿就走。”

赵子衿伸手抵在他肩上,她不知道他这么闹下去会到什么时辰,便摇了摇头。

“真让我走?”

他声音带着几分哀怨,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宋祁玉是从来不会服软的一个人,难得在他脸上看见这副神色。赵子衿心里一软,刚想答应,他的吻又席卷而至。

“阿衿,来不及了——”

宋祁玉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留下印记。

不知何时,赵子衿身上一凉,她的衣物已被退尽,宋祁玉掩了被子,在温暖香软的被窝里,与夜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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