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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分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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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晓晨似乎满意了,他拿起骨灰堂门口伞筒里的一把黑伞,边撑开边说:“常联系,你可以找小斐要我的联系方式。再见。”

这人来去自得,邵含祯那句“再见”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已经走进了嘈杂的雨幕。骨灰堂内恢复了安静,邵含祯忍不住又扫了眼傅龙华的龛位,他瞥了眼,突然从相框后面看见了闪闪发光的东西。邵含祯微讶,贴近了细看,那竟然是剪刀的刀柄!

他们竟然把傅龙华的剪刀放在了龛位里!

邵含祯心情更加复杂了,他退开半步,小声道:“傅阿姨,再见。”

接着,他走回父亲的龛位前,背冲着傅龙华的龛位小声道:“爸,你跟傅阿姨是邻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说完这句话,邵含祯出了口气。他冲父亲的相片挥挥手道别,撑起伞迈下了台阶。雨不减反大,空气中有股湿漉漉的潮腥和淡淡的青草味。邵含祯深吸了口气,把混乱的思绪暂时挥出脑外。他开车回去,路过药房的时候,停车买了一支消炎药膏和新的纱布绷带。

下午,邵含祯回了手风琴咖啡。他把店又开门了,但没叫许优优和郝文轩回来。雨下大后天色更暗,像是要黑天了。嘈杂的大雨反而让真理巷变得格外宁静,今天巷子里小店的生意都不好做,邵含祯等了许久也只有一位客人进店打包咖啡。他给自己做了杯焦糖拿铁喝,甜味放松了大脑,邵含祯拉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看水从墨绿色的雨棚上滴下来。有一时半刻,他觉得自己回到了手风琴咖啡刚开业的时候。店里还没招到许优优和郝文轩,父亲留下的手风琴是他自己搬进来的,特意订做了展示柜。母亲把录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磁带机拿给他,他不知道该收到哪儿好,最后锁进了柜子里。

被卡在了一段不上不下的时间。过去失去的已慢慢抚平,并不着急放眼未来。在那个时刻,他既没有拥有,也没有失去。一切平静地进行着,时间就像这场雨似的,令人感不到推移,只在不经意间四顾,才发现树梢的叶落了几枚,道路上不知不觉洇满了水洼。在这时时间才被拉回原处,像是惊醒了、必须走向下一个节点。

玻璃杯的冰块渐渐融化,邵含祯喝完了最后一点,一手端着杯、一手拖着椅子往店里走。他把大门关了,慢慢洗完杯子关门。那只消炎药膏放在口袋里,像剪刀一样不时戳他一下。因为还塞了一包新纱布和绷带进去,口袋显得很鼓。走进雨幕,身后骑着自行车路过的人打着车铃,提醒行人小心飞溅起来的水花。邵含祯站在蔷薇叶前等车过去,再慢悠悠地回家。走到楼下,三层的灯亮着,看来宿砚在家。

邵含祯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实已经过图书馆下班的点儿了。他上楼梯,站在三楼的密码锁前发了会儿呆,擡手敲了敲门。

片刻,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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