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手(1/2)
门缝里不见毛绒绒的狗脑袋,宿砚发现敲门的人是邵含祯,把门推开轻声道:“哥。”
“东海呢?”邵含祯进屋,边换鞋边环顾一圈,屋里安安静静的。宿砚关上门说:“送去洗澡了。”
“下雨还去洗澡?”邵含祯扫了眼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脚不都又踩湿了。”
“宠物店开车送回来。”宿砚答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蓦地冷了场,各自移开眼,显得有些不自然。邵含祯也不是来跟他闲聊的,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药膏丢过去,“抹点药——”
宿砚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左手举到一半想起来伤口,又缩回去,右手没来得及抓住。药膏掉在了地上,邵含祯无奈,弯腰捡起来,刚巧宿砚也飞快地弯腰捡,两人脑袋愣是狠狠撞在了一起。邵含祯被他额头磕得眼花,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宿砚也捂着头“唔”了声,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两人各自缓了须臾,又同时伸手去拿药膏,指尖和指尖一碰,都齐刷刷猛地缩手。邵含祯一时无奈又好笑到了极点,两手搭在腿上说:“我剪刀呢?”
“我去拿。”宿砚站起来道。
他进屋把剪刀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邵含祯身前、就在药膏旁边。宿砚也盘腿坐下,窗外是噼里啪啦的嘈杂雨声,他发现自己从雨声中听见了邵含祯的呼吸。邵含祯出了口气,拿起剪刀,冲宿砚摊开左手。宿砚心跳了下,缓缓把左手放在了他掌心上。邵含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撑开剪刀,他把缠在手指间的绷带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锋利的刀刃切开绷带不费吹灰之力,“咔嚓”一声连着一声。宿砚好像被他的小心翼翼给传染了,呼吸也变得很轻,心却跳得很快。
邵含祯拆掉了旧纱布,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他把剪刀放在一边的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新买的绷带和纱布,又去摸那支药膏。拆开药盒包装,他单手旋开了盖子,另外一只左手悄悄往上挪了挪捏住,用五根指头卡住了宿砚的手腕。
能摸到那条黑色的厄运线——或者说是命线。和普通的皮肤触感没有区别,因为被拇指按住,随着皮肤一起微微下陷。邵含祯轻手轻脚把药膏挤到满是擦伤的掌心上、竖着挤的,防止不小心管子碰到伤口。宿砚果然吃疼缩了下。他就知道,所以那只手刚一动,邵含祯便立刻攥住了他腕子,“别乱动。”
“嗯。”宿砚用鼻子应了声,慢慢摊开手掌。
邵含祯低头专心致志地抹药膏。擦伤让掌心上布满细细的红点,看着就肉疼不已。他知道宿砚疼,只能尽量小心,边抹开边不自觉地轻轻往上吹气。吹了几下,他发现宿砚慢慢靠近了,停下时便大概是因为吹气脑袋里晕晕乎乎的。
肯定是这样的。邵含祯心想。他垂着眼,宿砚却蓦地脸凑到了他眼前,微微仰着下颌吻住了他的嘴唇。邵含祯愣了下,合上了眼睛。他的拇指刚好卡在宿砚的脉搏上,也不知道脉搏一分钟跳几下,竟然这样快、跳得这样厉害,像是要从皮肤
宿砚也闭上眼,邵含祯的嘴唇上有焦糖拿铁的味道。刚才他能从落雨中听见邵含祯的呼吸,现在他好像听见了邵含祯的心跳,从嘴唇上、从他贴着自己的那只手上。跳跳糖会在嘴里上下蹦跳,但邵含祯的嘴唇很安静,只有心跳不知通过什么传了过来。他记挂着这心跳慢慢和他分开,邵含祯睁开眼看了看他,宿砚和他对视着,脸突然一直红到了眼睑,看起来紧张无比,像是做错了事情等待审判的小孩。
也就是在这时,邵含祯发觉雨好像停了。他低头继续抹药膏,宿砚腾地把手指缩起,捏成了拳头不让他抹,这时候倒也不怕疼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亲你。”宿砚垂眼,盯着他的鼻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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