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今日起兵,奉天靖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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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我谋反,因而逃亡,可我离京之时尚未聚一兵一卒,朝廷先拿了我派去交割的人,再下旨搜捕,这几道文书皆可核问。”
“至于朱允炆,所犯却不止逼逐叔父一事。”
他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将常氏、大哥,以及东宫手足遇害的旧事,逐一给诸将听。
哪几处已有原件,哪几处有经手之人的具结,也都分别列在文书中,没有只将几桩命案混成一句宫闱旧闻。
“杀嫡母,是怕常氏再向父祖直言;杀父,是怕东宫旧案被追查到底;残害大哥弟弟,是不肯容手足同承父祖之恩。”
“到了后来,又亲自进药,谋害皇祖,伪造传位之命。”
“如今湘王被逼自焚,朝廷仍他畏罪。这个杀叔的罪名,也不能只因人已烧在火里,便从此无人过问。”
朱棣举起祭文,面向上苍,再行一礼。
“朱允炆杀父、杀祖、杀母、杀弟、杀叔,悖逆人伦,罪在不赦。朱棣奉父皇血诏,今日告天起誓,当举兵南下,讨此弑逆,昭雪诸冤,靖我大明之难!”
坛下有人抬头望来,也有人看着那幅被近侍捧住的绢帛,直到朱棣转身,才一同俯身领命。
朱棣没有趁着众人应声,便些从此可取富贵的话,只命各将退下之后,先将本部实有人数、兵甲缺额、存粮数目报齐。他要的是能够出营的人,不是账册上好看的数字。
道衍替他将预备好的檄文发下,派人誊写,告示北平,又分送各处。
到了晚间,王府里仍旧灯火未息。
有人进来请示,先前缺下的军需,可否暂向附近大户借取。
朱棣问过数目,让人从王府现有财货中先支,真正不敷的再来议,不许一出门便只报燕王的名字,让人家自己猜该拿多少。
等诸将的册子陆续送到,他才换下祭天时穿的衣裳,坐到案前,提笔写下第二日要办的几件事。
祭文已经告天,剩下的,便得由自己一件件做出来了。
…… ……
建文二年,春,三月。
北平南门大开。
朱棣披甲上马,身后的亲兵展开旗帜,随军的车马从街巷间陆续出来。
昨日还只贴在告示上的奉天靖难,如今已经写在军旗之上,跟着队伍向城外而去。
前来送行的人不少,有将士家眷,也有想看看燕王究竟要领多少人出城的百姓。
朱棣没有在城门前久停,只命沿途约束马匹,不许因军队通行,便将路旁摊贩连人带东西推开。
等出了城,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北平。
徐妙云带着府中诸人站在后面,见他望来,只点了点头,没有再让人追上去交代什么。
道衍也留在城中,替他照应后方几处尚未理顺的事务。
如今既然起兵,前面要有人领军,后面也总要有人守着。
朱棣收回目光,叫来前锋将领,重新问过行程、扎营之地,又交代沿途传檄。
遇见朝廷所辖州县,先将文书送到,不必一见官兵便尽数视为死敌;可若有人奉金陵之命拦军,也不能只因顾念旧交,便将全军留在城外,等对方慢慢议定。
该的话要,该打的时候也不能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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