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今日起兵,奉天靖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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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传下,前面便响起催队的声音。
朱棣跟着纵马而行,没有再回头。身后的靖难旗被风吹开,午后便已过了北平城外最远的那处驿亭。
消息随着驿路往南传,燕军却并没有等各地回话,便先按着已定的路程行进。
数日之内,周边几处守军已经有人遣使来问,也有人索性闭门不接文书。
朱棣将各处回报分别记下,第一份起兵之后的军报,也随之送出了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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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朱允炆看见北平来的奏报时,起初还只是冷笑。
“四叔倒真把北平当成自己的地方了。朕发诏问他,他不肯回来,如今竟敢亲自领军南下,这是怕天下还不知道,他早存了谋反的心思么?”
可等翻到附在后面的檄文,他脸上的神色便变了。
杀父、杀祖、杀母、杀弟、杀叔,几桩罪一条接着一条,后面还附着各处旧案的法。
若只是朱棣口头诋毁,尚可以是叛臣诬君,可到了末尾,竟又多出一份太上皇临终血诏。
朱允炆将那几行字看了两遍,忽然抬头问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齐泰答道:“北平随檄书一并传出,是御前旧人奉命带去。如今各处已经收到一些,恐怕不日便会传得更多。”
“朕问的是,宫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份东西!”
朱允炆的声音陡然重了些:“皇祖父病重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谁见过?谁替他收着,又是谁送出去的?”
话一出口,他便察觉自己问得太急,重新将奏报放回案上,改口道:“不必问了,这样的伪诏,自然是朱棣令人伪造。他若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让一个郭成穿着自己的衣裳,便来欺瞒朝廷。”
殿中几人都没有接先前那一问。
朱元璋怎么死的、这血诏之中的事情又有几分是真的,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袁枚先称当立刻告示天下,揭明燕王伪造血诏、煽惑军民之罪,不能任由北平一家之言流传。
黄子澄则请遣兵北上,燕王初起,人心未附,若能一战擒之,自然再没有人敢议论那些旧事。
朱允炆听到擒之一句,才像是重新寻着了能够用力的地方。
“那便出兵!兵部把能领军的人报来,各处粮饷一并调发。北平既敢抗命,朝廷便让他看看,凭一府之力,如何能同天下争!”
他命人拟讨贼诏,又令沿途州县不得私通燕府,凡收到檄文,皆须上缴查验,不许自行传抄。
到最后,还想将那些听过宣读的官员一并问罪,被齐泰劝住,许多人只是奉命收文,若一概追究,反会让他们不敢再将实情报来。
朱允炆忍着不快应了,却又让人将太医令及当日御前伺候过的内侍名单取来。
兵要发,宫中的事也要查。
那碗药是自己亲手喂的,可皇祖父究竟在何时留下这份东西,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先前已经换过一遍的人,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靠。
只是这份不安,他不能再同殿中任何人了。
思及至此,他不由得坐在那孤冷的皇座之上,声音低沉,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疲惫不堪。
“朕.....能走到对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