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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祭告上苍,南下讨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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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听着也笑了一声,只是笑过之后,又将桌上那几份文书收拢摆在了朱棣面前。

“殿下既已想明白,便不能再只同贫僧这些话。”

“诸将等着您的主张,外面的人也等着朝廷下一道旨意。”

“拖得久了,即便如今愿意留在府里的人,往后也未必还敢来了。”

“时不我待的道理,殿下应当是明白的。”

朱棣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些已经翻过许多回的纸,点头道:“我知道。起兵之前,先把这些事情告知天下,不能只让金陵的人替我话。”

“殿下准备只讨齐泰、黄子澄几人,还是连金陵那位,也一并问罪?”

这个问题,道衍问得很直接。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若只奸臣蒙蔽新君,许多不愿意背上反朝廷之名的人或许更容易接受。

可真将事情这样出去,大哥、常氏、雄英、父皇,以及十二弟的死,又该怎么算?

思虑许久,最后朱棣还是开口了,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愤怒。

“他若只是年少听了几句错话,还可以有人蒙蔽。”

朱棣缓缓道:“可药是他自己端的,人也是他自己要杀的,到了这个时候,我再替他一句不知情,倒是叫那些死了的人连个找谁偿命的人都不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朱允炆所做之事,天地不容。”

道衍微微颔首:“那就要把罪证一并示人。不是口头上多几个不孝不悌,便能让天下都信,尤其殿下同他原本就有君位之争。”

“若无实证,恐怕会被天下人以为是殿下在争夺皇位。”

“这种罪名一旦扣在殿下的脑袋上,便不容易在找到机会洗干净了,就像是昔年的那位一样,哪怕是做到了天下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一个谋逆的帽子也始终扣在他的头顶。”

朱棣听见君位两个字,没有像从前那样先替自己分辩,只道:“该放在檄书里的,便放进去。”

“朝廷那几道旨意也留着,他若这些人全是我收买的,至少他自己用过宝、发到北平的东西还在这里。”

两人正着,门外忽然有人来报,一名御前旧人求见,手里有从宫中带出的东西。

朱棣起初还以为又是先前那些尚未送齐的旧案抄件,让人验过随身信物后便叫了进来。

来人到了屋中,先行礼,随后从贴身衣内取出一个封得严实的包双手呈上。

“这是太上皇留给殿下的,先前路上不便交付,今日才敢当面呈送。”

朱棣听见父皇,伸出去的手便停了一下,随后才将东西接过。

包里是一幅折好的绢帛,展开之后几行已经发暗的字露了出来。

朱棣只看头一行,便坐直了身子,等看到后面那个自己从前看过无数回的署押,手指已经不由得收紧。

父皇的字,他自然认得。

血诏写得并不长,称病中察知允炆有弑逆之举,所传内禅并非本意,命燕王核明诸案,举兵靖难,勿使奸邪据朝、宗社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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