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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祭告上苍,南下讨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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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又特意写了,不许因讨逆而纵兵害民,事后当将罪证明示中外,不得只凭私怨妄杀。

朱棣看完,许久都没有抬头。

他原先还想着,父皇也许是在病中被人遮住了耳目,未必知道允炆究竟做过什么。

如今这几行字摆在面前,却像是临终之前,父亲已经看明白了一切,只是身边再没有一个能够叫到跟前、托付几句话的儿子。

思及至此,朱棣的心中多少带了几分的悲愤和后悔的情绪,若是当初朱允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叫旁人进来的时候,他能够强行闯进去,叫父皇身边有个能用的儿子,是否结果就会不同?

一想到那个马背上得了天下的父皇,在临终的时候会被朱允炆、乃至于黄子澄那几个逆贼在病榻之前嘲讽嗤笑,朱棣的心中就隐隐作痛。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如数的吐了出去。

“这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来人照着早已领下的吩咐,是病势沉重之前由御前辗转交付,务必送到燕王手中。至于当时尚有谁在,自己并不尽知,不敢胡乱回话。

朱棣又将那幅绢帛看了一遍,道衍也在旁边核过后才将人安排到府中暂住,不许向外泄露来处。

朱棣又叫人取来一只干净木匣,将原件收好。

旁边的旧案抄件可以发给诸将传看,这幅东西,却不能任由人拿去反复展卷。

他亲手理平边角,见其中一处有些模糊,也没有叫人补描,只让誊写的人另作注记,原来如何,便留下如何。

这几件事交代完,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方才拿绢帛时,却竟然半点也没察觉。

等屋里重新只剩两人,朱棣才低声道:“父皇若是早些叫我过去……”

话到一半,他便停住了。

自己出逃之时,连能否保全妻女都拿不准,即便早知道这些,又哪里是进宫便能进宫的?

道衍没有在此时什么天命所归,只等朱棣将血诏重新折好,才开口问道:“殿下,如今名分已有,还等么?”

“不等了。”

朱棣答道:请诸将明日到城外,设坛祭天。诏书、案卷、朝廷先后所发的旨意,全部带去,愿意看的,当着众人的面看。”

他完,又让人去取军中钱粮的数目。

先前几位旧将还在犹豫,今日既然定了起兵,便要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不肯参与的可以离开,肯留下的,从此便按军中号令行事,不能再拿旧日同燕王的交情来抵过。

.... ....

次日,北平城外,祭坛已经设好。

朱棣穿着亲王衣冠上前,既没有用天子的仪仗,也没有先让诸将向自己行什么超出名分的大礼。

他先祭天地,又告父祖,随后亲手展开那幅血诏。

坛下原先尚有些细微声响,等听见宣读,便渐渐都静了。

诏书读毕,朱棣将它交回近侍手中,自己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将士开口道:“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将这桩事情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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