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1/2)
第 164 章
都察院大牢之中,官员们哭嚎叫嚣,他们本已死路一条,如今却绝处逢生,如何能不卖力?全部都大喊冤枉,要求觐见皇帝。李璧一走入牢中,众人怒骂他严刑逼供、逼死老臣、陷害忠良,要他为吴太师偿命。李璧冷笑一声,一挥手,侍卫们打开牢房将骂得最凶的华滇给拖了出来。
“你们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李璧!你已经逼死了吴太师,怎么,你还要逼死本官么!好,你有种就动手,明日朝堂之上陛下定会还本官一个公道!谁忠谁奸,且让大家评判!”
牢中其他官员也高声附和:“王爷又怎样!残害忠良,陛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璧坐在侍卫们搬来的椅子上,拿出一份奏折,华滇则被压着跪在李璧身前三尺。华滇讥笑:“怎么,王爷这是要动私刑!”李璧没有理他,你若是打开奏折。这是他呈给皇帝的奏折的草本,给皇帝那份已为皇帝认可,写好了诏书,只等明日交到中书省润色,待四天后的朝会宣读,如今,那份诏书怕是难见天日了。
李璧朗声念道:“罪臣华滇,任中州知州,五年,贪污白银三十万两,其中安迁银八万;收受贿赂八十万两,古玩玉器三十二件折记三十万两,有二十万两白银未知出处,另向他人行贿六十万两。在任期间玩忽职守尸位素餐、结党营私,致使辖下迁民死亡、法纪败坏、上行下效、脏官横行,百姓有冤难诉苦不堪言!有华滇及诸人口供、华府查抄白银和账册为证,经三堂会审,罪证确凿!依本朝例律,斩!”
“斩”字刚落,华滇还没能说一句话,徐峰快刀已出,银光一晃,方才还狺狺狂吠之人已是人头落地,圆滚滚的头咕噜咕噜滚到牢房边,撞上栏杆,血渐在被关押官员的囚衣之上。
“啊,啊!!!!!”
众人惊恐不已,此时他们才发现,李璧此次前来所带的卫士皆穿王府侍卫服,并非是狱卒官服,他是真的要动私刑了!
李璧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徐峰刀上血还没擦,侍卫们就又拖了一人出来,李璧照样念过罪状、证据,后再由徐峰行刑,片刻之间已斩三人!
其余众人再不敢骂,求饶之声不绝于耳,更有那奸滑的痛哭道:“王爷,王爷您何必如此!我们只是贪了些钱财,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饶过我们吧!您这样怎么对陛下交代?为了我们这些小人赔上您的性命,不值当啊!”
李璧不为所动,又接连斩了两人,之后亲自走到牢房边。牢里人头滚地、鲜血蔓延,黄琪死死贴在墙角,恨不能融了进去。眼看李璧离自己越来自己、自己逃脱无望,他只能哭着跪了下来不断磕头求饶:“王爷饶了小人吧,饶了小人吧王爷!小人都如实交代了,也,也没有说要翻供,小人愿意领罚!王爷,您饶了我吧!”
李璧身上沾了血渍,目光愈发凌厉:“黄琪,贪赃安迁银五万,收受古画三幅,折记十万两,念你如实供述且检举罪首有功,留你一命。牢内诸人,你们活着非是我李璧心软或是畏惧,而是你们罪不当斩,愿你们牢记今日之事,再有贪赃枉法者,定斩不饶!”说罢转身离去。待这些杀神离开,黄琪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裤子一片温湿。
“王爷,咱们现在去何处?”
“孤去宫里请罪。”朗月当空,清风震袖,李璧挺身而立,如千年松柏,霜雪不能压。他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这里有三万两,银子不多,跟兄弟们分分,明日一早就出城去吧。”
余潜渊不肯要:“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咱们早就说了,愿追随您同生共死,您将我们当做什么人!”其他兄弟也都点头称是。
李璧笑了笑:“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既然能活又为什么要死?孤毕竟是父皇的儿子,他不一定会真的要孤的性命,但你们就不一样了。快走吧,若是有缘,日后再举杯共饮!”李璧跨上马去,向众人抱拳,策马而去。余潜渊还要追,被徐峰拦了下来。余潜渊气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我听话出城?”
徐峰答:“冷静些,咱们不出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若是王爷无事,咱们或是远走江湖、或是改名换姓再来报效,但若陛下不公不明,咱们就是王爷最后的希望!”
余潜渊恍然大悟,又记起自己在城中还有处别院,当即领了兄弟们前去。他们确实不能死,他们要活,至少在李璧出事前,他们要保全自己!
李璧不愿连累侍卫,陶夭自然也不愿让府中众人白白送命。他先给张真、陈耳各自分了一万两白银和一千两黄金,找了侍卫打点马车将二人送出府,等待城门开启。两位先生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前途未明之时保存实力东山再起才是上册。他们二人还询问可要带上府中小姐一起逃亡,却被陶夭拒绝。
“陛下并不一定会降罪王爷,更不一定会连累府里,我们若是走了,反倒要激怒陛下。只要我们还在,府内被遣散的人就能不被追究,可若我们走了,大家就都跑不了了。二位先生的好意本君替王爷领受了,只愿先生们前途似锦,若有来时,咱们府中再叙!”
张真感慨不已:“最初时老夫是有些看不起王君的,唉,是老夫眼拙,不识璞玉。”
陈耳则道:“王爷王君吉人天相,又做了许多好事,老天有眼,定不会让王爷王君出事的!不才等着与王君府□□酌的一天!”
送走两位先生,宝禄、茯苓已将阖府众人喊到府库之前。陶夭打开府库,命刘总管与宝禄、茯苓发放卖身契,并一人十两纹银,打发下人离去。如此大的动静,婵娘和齐夫人都被惊动,匆匆赶来见到如此景象一时一头雾水。
“王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陶夭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府中下人,这才道:“王爷要去做大事,恐会忤逆陛下,怕会牵连府中,故而才遣散大家,大家领了银子和卖身契,另寻前程去吧。”
婵娘又惊又疑,她上前扯住陶夭:“究竟怎么了?王爷呢,他要做什么?”
“王爷去都察院处置贪官污吏了。”
“什么意思?”
陶夭叹道:“一时难以说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王爷做的事无愧天地百姓,却会触目陛下,届时陛下雷霆震怒,咱们府上……怕是要不好。”
“不可能!”齐夫人花容失色,跑上前来追问,“不可能,怎么会呢!王爷怎么能去忤逆陛下!那我们怎么办!我,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王君您要跑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
婵娘也忙道:“对对,收拾东西,快去吧小姐叫起来!咱们马上走!”
陶夭命卷黛和枫儿将二人拦下:“下人们可以走,我们走不了。我们是王府的人,同王府共荣辱,谁也逃不掉。咱们要和王爷同生共死。”
“谁跟你们同生共死!”婵娘崩溃大哭,“你们俩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嫌弃我们多余,如今要死了拉上我们了!你们好大的面子!好,我活该嫁给李璧,活该跟着他死,我的女儿呢!她们还那么小,她们还那么小!你枉为人母!李璧枉为人父!”
陶夭毫不动摇:“天下从没有白得的好处,二哥身为王爷就该担起百姓疾苦,就该为民请命;蕙女、菩娥、蓉奴、芯儿蕊儿,她们享有的荣耀就是她们要承担的责任!王爷之前也说过,与你虽无爱意却有亲情,咱们是一家人!谁也逃不掉,谁也不能逃!你觉得你无辜,宝禄、茯苓、枫儿、秋玲,她们岂不是更无辜!谁会认同他们无辜!来人,扶两位夫人回屋休息!”
打发了她们两人,将府内的事交给宝禄他们打理,陶夭换了衣服,前去东宫叩门。此时已近五更天,太子难得无事,同随远早早安寝,正迷迷糊糊被喊了起来,说是陶夭来见,太子很是意外,却也不敢怠慢,忙将人请了进来,听他说如此这般,顿时惊了一身冷汗。
“二哥他疯了么!”
随远叹道:“姐姐嫁与这样的人物,纵然下场如此,心中想必也骄傲得很吧。”
太子无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父皇是什么人,无能也好,贪赃也罢,父皇最忍不得的是不听话!二哥此举不就是明摆着同父皇对着干么!”
陶夭替李璧辩解:“可王爷是为了百姓,为了三万迁民的亡灵!”
“那又如何?那些人已经死了!在父皇心里,他们不过是万万之一!四万迁民都抵不过一个肖鹏!”
“可还有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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