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1/2)
第 90 章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张三和陈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前者环看一周,问:“郎君呢?”
“他去教职室了,怎么了?”解问道,“有人要找他麻烦?”
“是也不是。”张三模棱两可地说,“陈二去门口看着,郎君来了说一声,其他人过来!”
“什么玩意儿?”李中云顶着个大问号,从教室最左上角来到右下角,跟四十多个人挤在一块儿,“你最好有些重要的资讯。”
“李飞刀最近乱开炮的原因,重要不?”张三道。
“一点点吧。”解问兴致缺缺。
“也跟你同桌学长弟弟有关。”张三补充。
“说!别废话。”解问连忙道。
张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才回到正题:“我跟高三文四的打听了,原来补课的时候学校开了校董会,有隔壁班的老师趁机举报李飞刀每次上课都赶郎君出去。因为她在会上给不出合理原因,结果就被处分了;不是检讨这种闹着玩的,是正经处分。校董会的还警告说,她以后要是再罚相关学生,就要交报告说明原因。”
“所以呢?”解问目前只听懂了李飞刀最近怎么不把郎君赶出去。
“她不能罚郎君,但她又讨厌郎君,那能怎么办?”张三意味深长地笑着,“我们是跟郎君接触得最多的,也是最有机会能干点儿什么的。她不能动郎君但能动我们,而我们被罚就是因为她不爽郎君,四舍五入就是我们被罚是因为郎君;她就是想等我们埋怨郎君,帮她出气!”
“那她想多了。”李中云马上说,“文二除了考测啊,什么时候都很团结的。”
解问看了他一眼,“可是去年刚开学不久,李飞刀不就差点儿成功了吗?”他记得文二有一段时间可是很不喜欢郎君的。
“……咱那时候是还没熟嘛。”李中云尴尬一笑,“反正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
解问没有揪着不放,他只是想嘲笑一下他们而已,“那这题是不是无解啊?她可是汲取了教训,不罚人出教室了;要举报只能由我们自己举,或者等校长经过。”
“只能自己。”张三提醒,“你没发现她罚完人之后都站门口上课了吗?就是在把风,像陈二现在这样。”
“别将我跟她混为一谈、哎哎哎风来了风来了!”陈贺说到一半,就发现郎君的踪影了,“在楼下呢。”
“怎么办怎么办?”教室突然乱成一团。
“干什么呀你们?”解问没看懂。
其实一开始就没必要特意回避郎君,这下好了,一个个像对不起郎君似的,还演技极差,保证郎君再天真也能看得出来,而且是本来不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误会。
可是事情发展成这样,似乎只能顺势而为了。
解问看了看四周,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最后拿起了一瓶胶水。“别跑了,都来墙报这边围着吧。”他指挥说,“陈二你等郎君走到文三后门再让大伙散了,记得要明显点儿,让他看到你。”
“为什么?直接不装啦?”陈贺没听懂。
“你看看这堆人,能装什么?”解问无奈道。
几分钟后,郎君走上来了,而陈贺也像刚才聊到的计划那样,让郎君发现他在把风。
郎君带着疑问走进来时,大部分人都散了,只有极少部分人散到一半,当中就包括解问。
这样的场面明显是不对劲的,他没有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包括解问藏在背后的那瓶胶水,以及墙报上那只在摇晃的郎绒鸟。
“同桌学弟啊……你没有对我的啾啾做什么吧?”他眯缝着眼睛问。
“啊?我、我没有。”解问说完,自己心虚了起来,“……其实是我觉得郎绒鸟好像不太稳,就想帮你粘好它。”他最终在郎君的注视下坦白了。
“那你还没动手吧?”郎君问。
“没呢,你回来了。”解问噘了噘唇。
郎君没说什么,只是当着众人的面用力扯了郎绒鸟一下,而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郎绒鸟在受到这么强的攻击后,竟然只是更灵活地晃了起来。
“同桌学弟啊,我钉的啾是绝对不会掉的;我可是运用了我多年来的物理知识来钉的。”他神气地说,“你要是粘牢了,它可就没法儿动、没灵气了。”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解问失落道,“我差点儿好心做坏事,给你弄坏了。”
郎君哼笑一声,“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摊开来说,不准自作主张。”他走近解问说,“是不是你说的?”
“是……”解问有点尴尬。
“虽然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了,但人永远做不了别人,所以人是永远没办法替别人做出最适合对方的决定的。”郎君端着学长范儿说,“弟弟我会了,学弟你会了吗?”
解问被气笑了,“少蹬鼻子上脸了你,臭弟弟。”他上手捏了郎君一把。
“我错了!”郎君被捏变形了。
演技不好的其他人趁机擦了擦汗,还好没让郎君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这件事以后,众人又经历了好几节悲惨英语课,幸好有好事夹杂在中间,他们才不至于那么难过。
那到底是什么好事呢?
解问看着面前这位就差把锦旗插头顶上的同桌学长弟弟,心道还真是猜不出来呢!
相比起去年的自定义题目,今年的墙报比赛更容易分出高下。大部分班级的方向都是从“永不言败”的字面意思出发,而上网一查,十条有十条都是同一句解释的,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也差不多;少有跳出来的也跳不远,至少没有他们班那么远。
毕竟都上天了。
但远虽远啊,他们班的墙报并没有跑题,而且墙报上的绒鸟们是真的好看。
他们去年跟墙报比赛第一其实就差了精细度,而他们今年的时间充裕,材料也充裕,人手更充裕,第一嘛,自然是手到擒来的。
“你们看呀!是第一啊!”郎君刚在外面炫耀了一圈,现在又回到墙报前,跟功臣们分享喜悦,“这锦旗挂在谁旁边好呢?你旁边好不好?嗯?”
“你还指望它们回你话啊?”解问最近发现,郎君总会跟墙报上的鸟儿们说话,“你是不是喜欢鸟类啊?”
“我还好,主要是它们让我们的教室更有生气,也反过来让它们像有生命一样,让我总想跟它们玩。”郎君说。
解问笑着啧了几声,“你可真是个小孩啊弟弟。”他取笑说。
再过几天就是郎君的生日了,教职室又鬼祟了起来,但这次郎君有经验了,所以他一点儿也不伤心,还特别期待他们会怎么帮他庆祝。
在那之前,老师们有别的消息要带给他。
本学年的期中考来得早,成绩在郎君生日前就出了。不同于上次期末考时的安排,也跟过去的考试一样,郎君这次需要用纸笔作答。
努力了这么多月,郎君还是没办法在考试中写出字来,就连选择题涂黑也办不到。
这样的结果挺让人沮丧的,郎君从考完试的那一刻开始,心情就不太妙;要不是有生日的期待值拉一拉,他能成天拉着脸过。
解问不客气地抽走了郎君手上的试卷,反手将自己的试卷塞了过去,“老规矩,你看我,我看你。”他不容拒绝地说。
郎君的试卷,还是能用“梅菜干”来形容。光看到两侧的折痕,解问就能想像出郎君在考试中花了不少努力,而且是去年以来最努力的一次。
老师们大概也看出来了,所以考卷的第一页上写了好长好长的“计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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