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1/2)
第 89 章
文二是神奇的,他们的教室内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哪怕是考测进行中。
就在大部分人都在奋笔疾书时,有人的笔正在勤奋地往下掉。虽然这种声音是闷闷的,可以听出这个人花了不少心血来让它的掉落声变得不明显,但并不妨碍它很吵。
当这种声音在一分钟内响起了第八次,而李飞刀的眉头也在一分钟内皱了第八次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同学们,你们觉不觉得有种声音很吵人、很干扰自己作答啊?”她问。
但应该是大家都在认真写卷子吧,竟是没有人回答她。
“没有人觉得吗?”她又问了一遍。
这次,有人从考试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了。“什么声音?人声吗?”李贤傻呼呼地问。
“笔声啊。”李飞刀说。
李贤认真听了一会儿,“哦,写字声啊。”他天真地说,“这沙沙声还有人用来做白噪音呢,不吵啊。”
李飞刀翻了半个白眼,“是掉笔声。”她点明了。
“有吗?”李贤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你们有听到声吗?”
“什么声?哪有声?”李中云也被抽出来了,于是他烦躁道,“都你的声啊,闭嘴!”
“哦。”李贤乖乖合上嘴巴,继续写他的卷子。
李飞刀想知道他们俩是不是故意的。教室内“乒乒乓乓”的声音从来没断过,哪怕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居然还睁眼说瞎话。特别是李中云,他那声“闭嘴”表面上是冲李贤去的,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意思呢?
就在她不爽着时,那声音又来了。这次笔在掉落时,刚好是没有做好隔音措施的角落着陆了。
“啧,各位同学,做人要有公德心,请保持安静,别制造噪音干扰别人。”她提醒说。
郎君看了看再一次从自己手里蹦出去的笔,又擡头看了外面一眼,李飞刀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呢,这“各位同学”说的到底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李贤也在这时候明白了那所谓的声是什么声。
虽然但是,哪怕是最后那么响的掉笔声,他都完全不觉得有半点儿的干扰,可能是经过一个暑假早熟悉了,能自动免疫吧。相当于第一次开空调的人,哪怕空调运作声再小,也会觉得空调很吵,但空调用久了,哪怕发动机坏了,开起来“嘭嘭嘭嘭”的,都不会察觉到空调运作原来是有声儿的。
李飞刀的态度这么明显,郎君就没有把笔再捡起来用了,但让他就这么放弃写卷子,他又不甘心。
那怎么办呢?
郎君将目光转向下方的选择题。跟正式考试时不一样,这份考卷的选择题不是涂黑作答,而是直接填上字母。如此一来,郎君就可以像平时填资料时那样,用他定制的字母印章作答啦!
这么想着,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他的印章们。
“给我认真写卷子,别整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都听到了吗?”李飞刀提醒说。
郎君再一次擡头看了外面一眼,李飞刀还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到底在提醒谁,也一目了然吧?
郎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卷子推到一旁不写了。
下一节课是历史,因为早早进行摸底考了,所以在别人还没开始摸的时候,大家在历史课的底已经出来了。
经过半个暑假加半个暑辅,大家的成绩和放假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小部分人退步了一丢丢,极小部分人则进步了。
郎君介乎于两者之间,他的成绩退步了,从有到无,但是他考卷上的字迹进步了,从无到有——在短答题的开头,郎君写了一撇。
是写的!
解问觉得,自己历史拿了满分都没有现在这么激动。“郎君,你当时想写什么呀?”他问。
“应该是‘人’吧?”郎君其实记得不太清了,但他现在看到这题目,想写的答案第一个字就是“人”。
“人啊……人有两划,而你写了一划;你成功一半了!”解问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可兴奋了。
“是这样算的吗?”郎君并不确定。
“不是吗?那我想想……”解问试图憋出另一种解释,“啊,你不是有一次在考测中拿了一分吗?那一分是怎么来的?”
“我画了一个点儿在答题卡上,正好是选择题的答案。”郎君说,“怎么啦?”
“点儿啊……线是由点组成的,你这撇呢,大概有七个点儿。”解问再次解释,“如果是选择题,你就能答七题了,也就是说你有七分了!”
“这好像比刚才的合理一点点。”但还是很牵强就是了。
“啊?才一点点啊?”解问看起来有点失望,“那我再想想。”
郎君制止了他,“不用再想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用意。”他笑说,“谢谢同桌学弟。”
“不客气,我是你同桌哥哥嘛。”解问微笑回答。
一如既往,摸底考后就要开始准备墙报比赛了。今年的墙报比赛是有主题的,学生们要在墙报中表现出“永不言败”。
老徐说完规则,就把场子留给美术委员和班长主持,让大伙自由发挥去了。
“来,都说说吧。”李中云端着架子对台下的人说,“跟去年一样,大家提完意见,让解问点评,评完大伙一起干啊。”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混熟了的朋友是没不熟的同学们好商量的。
“凭什么?老徐让你干活儿又不是让我。”李贤摆出一副超级无敌不屑的脸说,“想让我们帮忙,好歹给点儿好处啊。”
“我给你一个大逼兜!”李中云没跟他客气,“大家举手发表意见啊。”
“有!我!”刚才还说不干活儿的李贤第一个举手,“我们可以整个故事线,从右上角开始打仗,中间输了好几次但他们‘永不言败’,还是在打,最后打到左下角就赢。”
“就是屡败屡战的故事嘛。”李中云做了个小总结,“下一个。”
“打仗这种东西,‘不太符合’我们班的血性,一点都‘不会’鼓舞到咱们,未来这一年肯定‘没有’打架事件的发生。”张三点评道,“我建议改成马拉松,就从左上角跑到右下角,中间有很多的困难,也很累,但都坚持下来了,所以成功了。”
“跑个马拉松有多困难啊?”李贤不同意。
“你什么体质、一般人什么体质?跟我讲不困难?”张三冷笑一声,他可没有忘记李贤去年跑了两场马拉松,都成功完赛了,有一场更是在运动会刚结束不久后举办的。
“那咱班也没人打架啊,就你成天把揍人放嘴边。”李贤哼笑一声,“野蛮人。”
“我!”张三将手握成拳。
“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啊?”李中云无视了他们。
可能是李贤跟张三开的头太窄了吧,后面的人都被这框架扣住了,提出的意见都是这意思的,没什么新意还没有他俩提出的好。
这时候,就轮到解顾问出场了。
“首先前者呢是不断地败,到最后胜了。”解顾问替他们把故事精简了,“结局虽然正面,但负面的“败战”还是占多数,感觉有点压抑,也不适合高考班。”于是他直接叉走。
李贤看着他叉得那么果断,就跳了起来,并说一句:“……叉得好。”
“后面这个呢,败的意思倒不是很浓,但人们一般用马拉松形容人生,而我们这年纪大概是在马拉松的前段。”解顾问继续说,“根据你的想法,那一段应该也是有挫折的;就算改成刚起步,还没遇到困难,但再往后点儿还是有困难,就让人感觉咱们的未来有点坎坷……”
“叉掉、叉掉!”张三直接说,“太不吉利了。”
“而刚才提到的其他意见……”解顾问继续叉。
看着黑板满而空,李中云不由得感慨:“还是当年的味道。”他的目光在安静下来的文二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在前理一人身上,“学长啊,你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点儿的想法?”
“对啊郎君,都最后一年了,你要积极参与啊。”张三揶揄说,“你是比我们年轻,但毕业了就都不年轻了,以后再想参与可就有心无力了。”
“这个……”郎君看着有点犹豫。
“没事,说说嘛,你看他们那种点子都说得出口了。”解问鼓励说,“而且你见识多,肯定有不错的意见和方向。”
“那倒不用这么踩我们……”张三无奈。
“我是觉得,不管是故事还是路线,两个想法都很好,我们可以沿用这个概念。”郎君说,“就是要再想想是什么内容。”
“这倒是真的。”解顾问说,“就是刚才的内容都不怎么好,我就没点出来了。”
“你就是顾着叉!”李中云点破了。
“那你有好建议吗?”解问扯开话题。
“呃……”郎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解问瞪着眼睛看了回去,还挤了几下眉头,催促他快点儿揭晓。
郎君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我们可以在左边画一棵树,树上有一窝刚出生的小鸟,正在学飞。因为还在学习,它们总是飞不起来、往下跌,但随着它们尝试次数的增加,它们的着落点离大树愈来愈远,直到最后,它们在非常接近地面的时候,成功飞起来了。”他最后指向最右上角。
“因为还在学习,所以没飞起来的时候,我们不能说是失败,只是还没学会。不断重飞的过程,就是不放弃地持续学习。”他进一步解释,“而整个学飞的过程只是鸟生的非常小一部分,套在人生当中,我们应该在飞翔的中途。”
“哦……那这样就能解决前面的两个问题了。”李中云看到一丝希望。
“而且鸟儿成功的那一次飞翔,它将会是从左边中间开始斜斜落下,再往右上方斜去,整个飞行轨迹会是一个大勾,是我们最喜欢在考卷上看到的符号哦。”郎君补充,“除了主题里的‘永不言败’,我们还延伸出后续的‘展翅翺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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