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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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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学长不愧是学长。”李中云一拍手掌,“解问你觉得呢?”

解问没有作声。

“是……不好吗?”郎君问,“没关系你可以直说,我有心理准备的。”

“不,我觉得很好。”解问解释,“我是怕他们说我偏心。”

“我们是这样的人吗?”刚被叉走的人问。

“这种设计啊,左上角和右下角应该会有大片留白,我们可以从去年老师说想展示的学生作品里面挑一些合适的出来,未来一年的学生作品也可以钉在这些地方。”解问回避了问题。

经他这么一说,点子就更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简单定个草稿。”美术委员说。

“那我跟解问先去……候命啰!”郎君边说,边往门外冲去,彷佛晚了那么一秒,美术室就要被别人搬空了。

各种颜色纸的问题解决了以后,他们又去文具店买了些绒毛条和绒毛球,打算扭几只立体的小鸟。

他们心灵手巧的美术委员正是这方面的专家,放学后跟几位工友一起扭扭乐去,当中就包括了郎君。

他说,扭鸟鸟很讲究手灵不灵活,而写字也讲究这点;他多扭几只鸟鸟,手就会灵活了,没准儿就能写好字了!

众人选择性忽略他眼珠子上刻着的“想玩”。

第二天早上,郎君头上顶着一只绒毛鸟回来了。不得不说,他扭的这只绒鸟有点儿肉肉但很秀气,还小巧玲珑,很是讨喜。

简直跟刚进三中时的他一模一样——老徐、老陈和李主任都是这么说的。

因为墙报的底色纸还没钉好,树也还没钉出棵苗儿来,郎绒鸟就暂时住在郎君的桌面上。

刚结束一节课,钉底纸的工人自动自觉地走到教室后头准备开工,但就在这时,下一节课的老师却来了。

“都没离开就对了,回座位上吧,要上课了。”李飞刀宣布。

刚上完厕所回来、手还滴着水的张三愣了一秒,“响上课铃了?”他刚问完,就看到隔壁班的人出来浪了。

“没有,但是上课。”李飞刀简单明了地说,“怎么了?”

“……没怎么。”张三想说幸好他先跑去上厕所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外面的少年正在浪着呢,里面的少年却要上着加时版的英语课。

张三心里喊着苦,慢慢趴在了桌面上。当他把头往右一歪!行吧,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看看解问跟郎君多快适应了这加时的英语课。

目前,前者正在专心地摘录笔记,后者虽然写不了笔记,但也是专心地听着,眼睛就没从书本上挪开过。张三感觉,他可能是想把李飞刀说的知识点跟书上的知识点结合,并且一起背下来。

啧啧啧,前理一生就是牛逼。

这时,李飞刀正在靠近。自知走了神儿的他连忙收回眼神,学着解问和郎君那样上课——装的那种。

下一刻,李飞刀在郎君桌上拿走了什么。

“啊!我的啾啾!”郎君着急得站了起来就想抢,可惜晚了一步。

李飞刀已经转身走了,还将郎绒鸟扔进了垃圾桶。

郎君眼睛一瞪,坐了回去,“没了……”他说着,额头低了下去,贴着桌面。

李飞刀完全没有在意,还批评说:“上课不专心,就整些有的没的,还啾?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鸟样。”

教室内鸦雀无声。

解问往左边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郎君的脸,但他能想像出郎君哭唧唧的表情。

“……李老师,”他举手发言,“您刚扔的是我们墙报的素材,也只是暂放在同学那儿而已;我能现在捡回来吗?”

“什么?当然不行。”李飞刀说,“你们现在是做那破墙报的时候吗?我扔了正好,省得你们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可是那只绒毛鸟是全班同学公费出的,而墙报是学校安排的活动,我还是想现在捡回来。”解问又说。

“还捡?一团破毛球值多少钱啊?”李飞刀不屑一笑,而后收回所有表情,“你要么现在扔掉所有不务正业的想法专心上课,要么现在捡完到后头的墙报前站着陪你那团破毛球!”

“好的。”解问说着,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前头去,顶着李飞刀难以置信的目光,从垃圾桶捡回郎绒鸟,并在回来后带上他的书本、文具和笔记站到教室后头去。

“……哈,看看我之前说什么了?我是不是让你离某些人远点儿,不然会被带坏的。”李飞刀指了指解问,又指了指解问的座位,“某些人就是自己烂,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烂!”

“又来了又来了,又把自己的错归咎给别人了。”张三小声逼逼了一句。

“怎么?你有话要说是不是?”李飞刀精准捕捉到是谁在说话,“要说就大声说,起来!”

张三耸肩,擡头挺胸地起来了。

“说吧,你有什么意见?”李飞刀质问。

“我哪敢有个人意见啊,我只是一介学生。”张三说,“我就是想起学校规定,虽然家长签署了开学通告一号,授权老师没收权,但前提是没收完要能归还;您刚才没收完扔垃圾桶好像就……”他没把话说完。

“学校规定?”李飞刀被气笑了,“那学校还规定学生不能顶撞老师呢。”

“对啊,所以我没顶撞,我只是另外背诵了学校规定。”张三又说。

“学校也规定了老师有权处罚干扰课堂进行的学生!”李飞刀指向教室后方,“去后面站着!”

“好吧。”张三带上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李飞刀看着他走得那么潇洒,激得不断倒抽凉气。回到黑板前时,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的怒气都快要冲破头顶了;再看看台下的人,人又气胀了不少。

“……看看啊,坏份子的影响力就是这么大的,左右两边的都学坏了。”李飞刀冷声道,“照我看郎君附近八个座位的人现在全到后面站着算了,反正早晚是要去的。”

“啊?”六把同样疑惑但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什么?走啊?”李飞刀是认真的。

……行,无语,没办法。

于是,更多的人拎着东西走了。

如此一来,郎君就成了那一片唯一一个还在座位上的人了。

李飞刀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于是课堂就继续进行了。

解问望向前方,虽然看不到郎君的脸,但他的背影看起来很难过。趁着李飞刀不注意,他戳了戳隔壁的张三,“哎,换个位置。”他小声说。

“换什么啊?都是墙报前面的地儿。”张三不理解,“一会儿被发现了怎么办?”

“怕被发现就赶紧换。”解问催促,“你这位置在郎君隔壁的走道,我一会儿下课了得赶过去;我总觉得他又要溜了。”

“……唉。”张三无奈地撇了下嘴,“你往前我往后啊,三就动。”

“行,一、二、三!”解问数着,完成了移形换位。

这节英语课,一直持续到下一个课间的尾声,他们有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上个厕所,再回来上另一节课。

李飞刀前脚刚走,郎君就离开座位,准备出去了。

见状,解问直线往前冲去,并扑到他的背上,“上厕所吗?背我一起吧。”他不客气地说。

郎君纠结了几秒,“你、你先下来吧,我不是去厕所。”他推搪说。

“那你去哪?我陪你一起吧。”解问又说。

“我……”郎君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解问不会跟着去的地方,但他发现没有。

解问轻笑一声,“傻瓜弟弟啊,刚才的事情你不用在意,咱们这儿不流行受害者有罪论,没人怪你。”他安慰说。

“是啊郎君,咱文二的都是明眼人,谁有问题我们还是知道的。”张三说着,就想搭郎君的肩膀,但是他搭到某人的手了,“……解问你干什么?”

“你手脏。”解问说。

“我脏?够你手脏吗?你那翻垃圾桶的手。”张三投诉说。

“啊对了!郎君咱快去洗手间吧,郎绒鸟得洗个白白了。”解问说着,直接爬上郎君的背,“走吧,要走稳点儿哦。”

郎君无奈一笑,“光洗它有什么用?现在我俩都得洗了。”他提醒。

“那也得先洗它,我俩回头再说。”解问说,“出发!”

“好!”郎君笑着往外冲。

张三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无奈得直摇头,“年轻就是不一样,心情说好就好。”他说,“不像某些公费搞私人情绪的人。”

“真的……”刚才的无辜同学们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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