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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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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答实话吗?

“当时确实是只有他了。”李贤答了半句实话。

剩下的半句,李飞刀可不会喜欢听——而且郎君打篮球是真强。

李飞刀顿时笑了起来:“呵呵呵我就说吧!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跟学校提建议了。老是让好学生为差生买单多,那可怜。”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对了,解问你的卷子改完了吗?我要复印给大家参考,你的作文写得真好。”

解问愣了一秒,才发现李飞刀的话题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嗯,我改好了。现在给您吗?”他问。

“传上来吧。”李飞刀说,“其他同学明天交订正,课代表点好四十三份再送来啊。”

“好……的?”英语课代表想了想为什么是四十三分。

“全新的试卷我再印一张不行吗?要他那张皱成梅菜干的干什么?还被盖印了。”李飞刀一脸嫌弃地说,“他整张卷子就盖上去的那几个字能看。”

当然了,也没别的字能让人看了。

“哦,我知道了。”英语课代表没有跟她深谈。

“现在把卷子收起来吧,我们先将试前讲到一半的单元讲完。”李飞刀回到讲台前,正式开始她今天的课堂。

台下,因为试卷已经上交了所以没有试卷可收的解问,看了看左边桌上没人可收的试卷,犹豫了一会儿后,将它收进了自己的桌兜。

有一说一,郎君的卷子确实很像梅菜干。

他以前的卷子皱是皱,但只要把相机的曝光拉到最满,它还是一张“平整”的卷子。可这次的卷子不一样,它属于“拿熨斗熨完再拉曝光,还是能看出是皱的”程度。

若是只发了英语卷,大家还会以为郎君是为了泄忿、报复,才特意将卷子弄成梅菜干的。但紧接着派发的数学考卷,却推翻了这个可能性;数学卷子也是这个鬼样的。

在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后,解问结合“郎君试后的叹息”以及“郎君在上次期末考卷子上留下的折痕”进行分析,最终得出“梅菜干是郎君在憋题时错手造成”的结论。

不过,他的想法才刚冒头一秒,就被他本人敲回去了;猜测就是猜测,它的准确率在被确认之前必须是零,而一个准确率为零的“谬误”没有存在价值。

可是……好在意啊。

这是解问第一次这么想确认一个消息是否正确。

几乎没有意外地,万年学长这次期中考的总成绩还是零。这样的事实,对万年学长本人的打击却出乎意料地大。从亲眼确认过总成绩的那天起,郎君一天到晚都心事重重的,练球时也总会出差错。

担心他在正式比赛时也会出错是固然的,但解问更很担心他这状态本身。

“同桌学长啊,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不如你陪我走小路回宿舍吧?”他主动向郎君提出了邀请,想制造谈话的机会,“那条路上的杜鹃开花了,可一个人赏花没劲儿。”

“没问题啊,但你打完球还走得动路吗?”郎君笑话道。

虽然解问说不看重输赢,但看重过程的他在面对决赛时,还是加倍准备了;他最近总是练得差点儿要跪着回去。

“是走不动啊,但到时候让你背着我走也不是不行。”解问勉为其难道。

“你可真会说。”郎君鄙视着说。

“啊?你不是不愿意背我吧同桌学长?”解问茶里茶气地反问。

“怎——么可能?”郎君被人精准拿捏,“我一会儿就背你回去,你还能走我也背你!”

就这样,解问捡了个大便宜……吗?

好像并不。

这位郎君学长一看就是没背过人,解问在他背上比“上了过山车但发现没扣安全带”还要刺激——没把自己兜好就算了,他还走得跟喝醉了酒似的,好几次都要带解问去撞树。

几经周折终于来到杜鹃花下,解问赶紧下来了。“学长的爱真沉重。”他吐槽说。

“好说好说。”郎君谦虚道,“我们打完篮球赛再来一次吧?好好玩啊!”

解问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这是高危活动,不能在比赛前玩啊?”他揶揄。

“我、我只是觉得体力有不点够。”郎君说。

绝对不是怕什么扭到脚、闪到腰,怎么可能呢!

解问笑了笑,没有揪着他不放。“啊,杜鹃好美啊。”他擡头看着上方,红粉红粉的花在绿色中格外抢眼。

“是啊。”郎君附和,“看着如此美景,心情都变好了。”他感叹了一句。

哦呵?这么刚好就说到那方面去了?

解问把握时机,顺势提出自己的疑问:“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说来让你同桌学弟帮忙分担分担吧?”

郎君偏头跟解问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收回视线。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被风吹落的杜鹃花瓣,小声说:“不是有什么心事,只是有点感慨而已;付出了但没获得回报,是真的可惜啊。”

他在说到“啊”时,顺势叹出了一口气,特别像个老头子。

解问在心里取笑了一句,才正经起来,“是在说期中考的事吧?”他问。

郎君一愣,偏头笑了出声:“你让其他人听见会笑你的。你堂堂年级第一,居然在万年学长说到‘付出’时,问他是不是在说期中考。”

“有什么问题?年级第一之所以是年级第一,绝对有他的原因,比如他看得比人家多。”解问反驳,“你的试卷是白的,可一点儿也不空啊。”

突然,郎君停下了笑声,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有……有名字嘛。”他结巴道。

“还有些折痕。”解问没被他忽悠走,“那些就是你‘付出过’的痕迹吧?”

郎君没有回答他,只是蹲到地上去,“哇,杜鹃就算是掉地上了,也还是好漂亮啊。”他再次扯开话题。

“你是忘了我那天说什么了吗?‘沟通是多么的重要’、‘有什么事情都要摊开来说’。”解问蹲到他旁边,提醒说,“所以跟学弟聊一下嘛。”

同桌学弟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呢?“但这次不一样啊。”郎君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不一样了?说来给学弟听听。”解问继续追问。

郎君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我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反正你这么聪明,早晚能猜到;也不是怕毒奶、说了会成真,反正它本就是事实……”他愈说愈小声,只勉强让解问能听见,“很多时候,我是不想让我自己‘知道’。”

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他唯有装睡才能让自己好受些;只有骗自己说他其实没有付出过,他才能欣然接受“总成绩是零”的结果。

说到这里,郎君脑袋一歪,顺势枕在解问肩头上。

见状,解问擡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试图安慰他。“可是学长我不懂;整份考卷里总该一两道多选题你是会的吧?你怎么不像盖姓名、班级那样,盖一个答案上去呢?”他记得郎君有一支戳一下就满格的铅笔。

郎君笑了一声:“你学长我这么聪明,能想不到吗?我这是盖不上去啊……”

要是解问考试时会走神、会偏头看一看他的同桌学长是如何跟试卷抗争的,他大概不会问这个问题。

又或许他可以问问他的好兄弟;张三很清楚郎君考试时,手跟试卷就像是磁场相同的磁铁,死活碰不到一起去。

“哦……”解问失落地应了一声,但很快恢复了精神,“那我又想知道了,你平时是不写字,可跟我在手机聊天时是用文字的,所以你是能打字的对吧?”

“啊,拼音嘛,正常也会。”郎君不明白解问为什么要这样问。

解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给了另一个问题:“那你觉得,要是让你打字的话,你能考个几分出来啊?”

“这个……”郎君认真想了想,“那就得看我在那段时间内能敲多少个字上去了。”他没测过自己的打字速度,所以并不清楚。

解问默默地点着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那你有没有想过用电脑做作业啊?”

郎君扭头看着他,呆呆道:“没想过。”在他的认知中,作业是用手写的,“但好像……可以想想?”

其实不止是可以想,他还觉得可以实行。

作业的作用是让老师了解学生对知识的掌握到了什么程度;这些又不是书法课,他的作业就算是用电脑打出来的,理论上也没关系。

只要他能应用出来、展现出来,老师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而且,这必须是比没写作业好。

再说,如果他有交过作业,哪怕不是手写的,至少可以证明他有“奋斗”的意志。如此一来,即使他下一次期末考还是拿了零分,大家应该也会放心让他上高三吧?

对吧对吧?是这样的吧?

郎君把圆溜溜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强行把解问从地上拔了起来:“咱们改天再来看花吧!我送你回去。”

“啊?”解问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要走了,“你是要赶着干啥啊?”

郎君没有明言,只是“嘿嘿嘿嘿”地笑着,心道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要赶着回家打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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