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这是郎君自己推出来的。”解问代为解答,“昨天自习课的时候我就在陪他想了,但我没坚持下去;他回去以后又一个人推了一晚上。”
“啊?为什么?”他们不明白郎君的用意,“明天早上不就知道了,而且最重要的只有同桌是谁而已啊,推这么多干什么?”
郎君绝对认同他的话,朝夕相处得最多的人就是同桌,所以一般人只要关心同桌是谁就行。可是,“推这个好玩啊!要是都猜对了,一定很有成就感。”他解释说。
“有可能吗?”张三第一个不相信。
虽说郎君以前是理科组的,但他现在人在文科组,不就代表他理科读不下去了吗?
这样的他花费一个晚上推测出来的结果,能有几成正确呢?
“敢不敢赌一局?”郎君挑衅道,“你猜一个百分比。要是最终的座位表和我现在这张的相似度比你猜的大,那算我赢,比你猜的小算我输,跟你猜的一样算平局;我输或平局都请你吃东西。”
“行啊,谁怕你!”张三应约,“要是你赢了,我也请你吃东西。”
“还有一点,以第四、五列的中间作对称轴,结果是对称也要当正确。”郎君追加条件。
也就是说,要是乙同学和丙同学分别被安排在第三、四列的第五个座位上,而郎君的座位表上写的是乙同学和丙同学在第六、五列的第五个座位上,这种情况也算正确。
虽然听起来容错率很高的感觉,但张三理解;教室的情况本就是左右对称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胜心本就强烈,现在还有了赌注,吸引力就更大了,“能听者有份吗?”一人道。
“也是我赢请我吃东西吗?”郎君问。
“或者你提一个要求也行。”那人说。
“那好!”郎君反手抽了另一张草稿纸出来,放到解问面前,“同桌学弟秘书,帮忙记一下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猜的百分比吧,谢谢。”
“……我的名字怎么愈来愈长了?”解问嘀咕了一句,却还是拿笔开始记了起来,“你先说吧张三。”
“你等会儿啊……”张三看了座位表一眼,眼珠子朝上开始思考,“就来个六成吧?”
解问记了上去,“其他人呢?谁玩?”他问。
“我!四……成。”陈贺话喊到一半,就对上郎君的眼神了。后者皱着眉头、噘着唇,看起来对前者提出的百分比很不满意。
不过,郎君绝对可以先歇会儿,因为其余的四十一人,猜的数字也是特别小。这么一对比,张三还是猜得太高了。
这时,解问发现了一点:“大家都取了十位数啊?那结果也取十位吧?四舍五入。”
“可以啊,反正他们一定错。”郎君气噗噗道,“解问你呢?你猜什么?”
解问认真想了想:“要不就猜个一百吧。”
“啊?”四十三把不敢相信的声音同时响起,“你玩保底的哪有意思?”张三批评。
“谁说这么猜郎君肯定就输啦?没准儿是双赢呢?”解问反问,“郎君的推测百分百准确,我的猜测也百分百准确,双双封神,我还能赚包辣条回来呢。”
“哈。”张三回应,“我现在宣布,解问已经不是当初那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解问了。”
传下去,解问醉郎君!
不知道是否有商量过,但他们刚散了会,老徐就来点名了。跟昨天一样,他带来了要发还的表格。
点名时,老徐一眼就看出郎君的异样:“哎哟?你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没睡好啊?”
“是吗?也没发生什么啊,可能是今天的温度太适合睡觉了,让我还想睡吧。”郎君隐瞒了自己昨晚没睡觉的事。
老徐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你最好是啊,别学你同桌。”他提醒。
“好的。”郎君冷静地回了一句,暗地里跟解问一起瑟瑟发抖。
好险啊!
差点儿要被退回表格啦!
要当不成同桌啦!
啊啊啊啊啊!
……好了,收。
在这换座位前的最后一天,接下来的是普通的上课时段。今天的数学课,李主任要继续检查寒假作业。
数学课的作业并不是全交由老师批改的,李主任有时候会让学生们交换着批改。
倒不是因为她懒或者忙不过来,只是在过去的教学中,她意外发现同学们之间的无情开嘲,比老师们的提醒更有效改善他们的粗心大意。
而让他们交换着改,他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发现自己的同学又做出了什么蠢事来。
不过,交换批改也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同学们会互相打掩护,掩盖有人没写作业的事。
为此,李主任想了个对策,那就是随机抽同学出来,让他们把手上那份作业的答案抄在黑板上。如果对方是乱写或者没写的话,这位同学要是还想替对方打掩护,就得自己当场再想一次了。
基本上是没什么人愿意做到这种程度的。打掩护这种事情啊,要是顺道、轻而易举的,打多少次都行;要费劲儿的,他还是乖乖受罚去吧,自己作为旁观者还能讨个乐子呢。
课堂,从询问郎君上节课的结尾在干什么开始。“郎君啊,还记得我昨天抽了哪几个人吗?”李主任询问。
——说是说随机,但每一位学生至少得出去一次,包括拿到郎君那本空白作业的人。
早已见怪不怪地,郎君滴水不漏地将那些人指了出来,还说出了他们被点到的次数。
“那这十几位同学这节课可以坐着歇会儿了。”李主任照旧没有怀疑郎君的答案,“今天先把题库最后三道题目讲完,李贤、林斌斌,你们一人一题,再来一个……郎君吧,你能写吗?”
郎君低头看了看他抽中的同学写了什么答案,“我可以!”他说着,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不喜欢写字的万年学长,这么积极地要出去写答案呢?
一句“不会”?一个“解”字?还是一个问号?
李主任也很想知道。
这时,郎君已经走到黑板前了。大伙们只见他拿起粉笔,擡起别人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把粉笔放下,再次一蹦一跳地走了回去。
结果出炉:对方没写这题,答案是一片空白。
“……哈。”李主任无语笑了,“我警告你们啊,别学郎君。没写就没写,还多花个十秒。”
“可是十秒能逗你笑啊。”郎君仍然“不知悔改”。
李主任捂了捂胸口,“你的心意李主任收到了,但上课还是要认真,知道吗?”她耐心道。
“知道!”郎君用力点头。
唔……有种幼儿园大班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