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2)
“咦,你们在打架啊?”超级没眼力见的郎君舔着冰棍从他们之间走过,并差点儿被程然击中,“哎呦吓死我惹。”他灵活地闪到解问身后。
解问一顿,反过来躲在郎君背后:“学长快救救我!程然要打我。”
“哦?为什么?”郎君天真地问。
“他说我欺负你。”解问委屈巴巴道,“可我只是不小心砸中分心的你,事后还请你吃冰棍哄你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话说今天的大课间,解问跟郎君又去打球了。后者当时并不在状态,便没有跟解问打对抗战,只是让他自己练球去。
郎君习惯打与不打都站在球场范围内,前者应该不用解释,后者是为了帮解问捡球;今天也不例外。
然而,他犯了一个超级大忌——在球场上神游太空。
解问本就学艺不精,而篮球本就没有眼睛;一次失误,篮球在脱手后撞板,而后飞向郎君。
其实解问提醒得还算及时,但郎君回神的速度太慢了。结果是他闪避不及,被篮球砸了个正。
这次被砸到的地方跟上次不同,但郎君这次的反应却还是跟上次被砸到时差不多,就是僵在原地、双目通红,一副努力忍泪的样子。
虽然听声音是砸得不重,但看样子是砸得不轻,解问不放心,便说要“带”郎君去校医室。
路上,他们经过了一群在吃巧克力牛奶冰棍的同学,郎君一度暂停了“憋哭模式”,随后开始了“边憋哭边嘴馋模式”。
解问被整无语了,便摸了几块钱出来说要请他吃冰棍赔罪。
怎料这个又有钱又很会做饭的万年学长,居然在听到有人说要请自己吃冰棍时得意忘形了,拿着钱就笑着跑向小卖部,甚至忘了要带上解问。
幸好,校医室就在前方。
解问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小朋友跟爸爸妈妈走丢了,首先要走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乖乖地留在原地等爸爸妈妈来找自己”。于是,解问小朋友走进了校医室,准备等郎君家长来找他。
然而,解问并不受校医室的欢迎;程然一度想将他赶出去。
其实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的路疯,担心自己出去以后就会永远消失在众人面前,所以死活不肯离开。为了留下,向来聪明的他做出了一件蠢事,就是告诉程然来龙去脉。
然后就被罚了。
郎君摆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回头对程然说:“解问他真的没欺负我,咱们是朋友呢。”
程然没有马上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斜眼看了解问几秒;似在确认,也似在警告。
“哼,这次就放过你。”他几步上前,把解问头上的书拿了回去,“郎君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再过来。”
“好的!”郎君爽朗地说着,牵走了解问。
回去的路上,解问一直在想刚才的事。他明明没欺负人,却要被处罚——其实只能算是恶作剧——心里委屈极了。
“都怪你,打球打到一半却走神了。”他责怪说,“有什么不能等打完球再想啊?”
解问如此问道,却没期望郎君会认真回答;根据过往的经验,他觉得自己这次大概也只能得到跟“太难”、“不能”差不多的答案。
可当学长的,最不能做的就是让学弟对自己失望。
“是换座位的事。”郎君难得坦白,“班里跟我最好的人就只有你跟张三,接着就是断崖式的好感度……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再坐到一起去,可是好像没有办法。”
解问对他的回答感到错愕;不是因为他的真心话,不全是因为他愿意“正常”地回答,“你哪需要担心啊?你只要去跟老徐说,他肯定愿意替你安排的。”他不太能理解郎君的烦恼。
“可是,这就算特殊待遇啊。”郎君嘟囔道,“可以的话,我不想这么特殊。”
可以的话。
啊啊,这种回答法又出现了呢!解问在心里用郎君曾经揶揄过他的话,改了个字眼笑了回去。
但为免郎君再也不跟他聊心事,他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只是苦笑一声:“那你是不打算交那份表格喽?”
郎君点点头:“我交表格跟直接说也没区别呀。”
虽说如此,“但我觉得你可以对老徐多点儿信心。”解问试图将郎君拽出既定想法,“哪怕他真的照你写的那样做了,也不代表他给你特殊对待了;他可以是觉得我们合适啊。”
要知道他们做同桌的这半年来,并没有被谁投诉过他们吵,彼此也没吵过架。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性……”郎君动摇了一下,摇幅跟“因为有人靠着桌脚抖腿,所以被震得跟着晃”的酱油瓶一样。
“而且你再想啊,当所有人都积极交表时你却不交,这不也是一种特殊吗?”解问接着说。
郎君认真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那我还是写吧。”而且还要跟其他人一样,认真地写。
“对吧。”解问进一步加强他的说服效果,“那你打算将我排在第几啊?”
郎君愣了愣,羞涩一笑:“你……不能讲给张三听哦?”见解问点头答应了,他才接着说,“在我的表单里,你肯定排在第一,然后第二才是张三。”
“啊……”解问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那我也告诉你好不好?”
郎君连连点头,用期待的眼神催赶着他。
解问又是笑了一声,“在我的表单里,你肯定排在第一,然后第二才是张三。”他用郎君的原话说,“你也不能告诉张三哦?”
“嗯!”郎君用力点头,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
然后,郎君的烦恼就换了一个;他现在跟大家一样都在烦着,该怎么做才能让老徐心甘情愿地,让他跟他意中的同桌坐在一起。
为了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想法,郎君久违地执笔写字了——对上一次还是写他自己的检讨的时候。
对此,路过的张三表示:“你还不如不写,更不清楚了。”
郎君擡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在“张三”旁边,用印章盖了个“三”:“还好我还没开始写你的部分,现在能省点墨水了。”
“啊?”张三的样子活像被射了一箭。
“活该。”解问嘲讽了一句,“同桌学长啊,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代写哦。”
“同桌学弟有心了,但我想自己争取这个机会。”郎君回答。
“……哎呦这什么气氛?”张三打了个大冷颤,“你俩好恶心啊。”
然后,解问也把张三排到第三顺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