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1/2)
第 43 章
解问想过他会拒绝自己,但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我能问为什么吗?”他道。
“能啊,你今晚都问好多了。”郎君揶揄说,“虽然我不难过,可是你们会替我难过呀。我本来只打算让任女士看的,可谁知道伯母跟叔叔会坐到同一边去……”
想起他们在看见自己耳朵上那小缺口时的表情,郎君就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他总有种“为了在有同队伤害的团战中保全自己,所以开范围技将对方和己方一起打了”的感觉。
“解问你是不是经常会跟伯母聊天啊?”有别于今天任何时候的状态,郎君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低落。
“是啊,怎么了?”解问道。
“你回去以后,能不能帮我跟伯母说声对不起啊?还有转达给叔叔,我今天就是恶作剧了……”虽然当面说一定是最有诚意的,但郎君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我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但我会的。”解问应下来了。
“如果只在任女士面前说的话,自然是没错的。”郎君的情绪又回来了,语气又变得气噗噗的。
“哦?你好像有很大的意见。”解问笑道。
“当然了!”郎君秒答,“我什么都没做她就讨厌我,哪有这样的!”
解问沉默了一秒:“……抱歉,这应该是我的原因。”
“哦?那你做什么了?”郎君好奇问。
解问又沉默了,“大概是……活着?”他不是很敢确定。
“那我觉得我自己做得很对。”郎君坚定地说。
“你现在有后悔吗?刚到的时候对她说了那些夸赞的话。”解问承认,他现在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那倒也没有,毕竟那些本来就不是实话。”郎君坦白,“那些‘好话’的最主要目的,只是让我不用叫她‘老太太’而已。”
早在她对解问说第一句话时,郎君就不是很喜欢她了。解问再怎么不好,她也不应该用那种口吻跟一个后辈说话,更不应该把无辜的旁人牵连进去。
像这样的人,郎君才不愿尊她一声“老太太”呢;没有明说出来,还夸了她两句,已经是郎君能给予的最大尊重了。
就是……
“解问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啊?明面上说得那么好听,心里却把人家想得那么难看。”郎君问得很谨慎,免得解问一开始没这么想,经他一提后就“察觉”到了。
“嗯?不会啊,一种待人处事的手法罢了。”解问回应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任老太太,你也不会这样对待我,对吧?”
“那当然了,我永远不会!”郎君诚恳地说。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差点儿晃花了解问的眼。
解问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再次看回来。“打耳洞会很痛……吗?”因为太慌张了,他一时没掌握好发问的节奏,导致这问题的出现过于唐突。
郎君怕是被问得不知所措了吧?直愣愣看着面前的人“啊”了老半天。
解问尴尬一笑:“答不上来也没关系的。”
“也不是答不上来。”郎君苦笑一声,“就是可痛可痛了。”
最一开始的耳洞是钉书机穿的,“啪嚓”一次就有两个孔。可是去找专业穿耳时,他们却是要轮着钉的。
实际上的痛楚如何并不清楚,但郎君感觉有两倍痛。
他接着说:“那个帮我穿耳的姐姐被我吓到了,一手一张纸巾的,边帮我擦眼泪,边说要不另一个洞就别打了。”
“但你最后还是打了。”解问说。
“是啊,打了。”郎君淡淡道,“她技术很好,来的时候耳垂有两个‘洞’,回去的时候还是两个。”
在微弱的月光下,郎君的脸暗得跟背景融为一体。解问盯着面前的人,心里有一个想法。
过了一阵子,他才肯定了答案:“学长呐,你是哭了对吧?”
郎君没有马上回答,“……我布叽道你在说什么,你也什么都布叽道。”他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自己掩耳盗铃之余,也尝试让解问掩耳盗铃。
解问缺德地笑了一声,才把“德值”加回至人类应有的道德水平。“今天五岁的郎君弟弟啊,要解问哥哥抱抱吗?”他尝试逗笑郎君。
“你不要脸。”郎君抱怨着,却蹭了过去,“可是我要。”
听着那极不明显的抽泣声,解问轻叹了一声,用手臂将他圈了起来。他一只手搭在郎君的后背轻拍着,一只手搭在他圆润的后脑杓上轻揉着,尝试安抚他的情绪。
果然,这学长的嘴里只有半句实话;还说已经愈合了、不痛了,现在却又哭得这么可怜。
直至深夜,抽泣声才转变为安稳的呼噜声,郎君好像是哭到睡着了。
解问低头确认了一眼,用气声向熟睡的人说:“学长啊学长,传出去你可就没面子了。”
可当然了,郎君是不可能回应他的。
今天是哥哥的解问从床头柜抽来两张纸巾,替今天五岁的郎君弟弟拭去还没擦到自己衣服上的泪花,又将已经不需要拥抱的人搂在怀中。
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习惯了要抱着什么吗?
又一个小时过去,答案揭晓——解问并没有习惯。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同床共枕,也不是他第一次跟郎君躺在一起,可他却因为隔壁的人而失眠了。
然而,解问并没有选择放开郎君。挣扎了片刻,他还是用几乎不可察觉的力度,收拢双臂。
他用如呼吸般轻的声音,贴着怀中人的发梢说了一句话:“郎君,我想穿越时间,给你一个拥抱。”
又是早上八点,尽责的闹钟准时响起。解问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往床头柜摸去,抓起手机戳了好几下,接着又把它放下、自己倒回床上,继续赖床。
只是,正当他快要睡着时,他突然发现,原来闹钟还在响。
嗯?我不是关了吗?
这样想着,他又张开了眼睛,确认声音的来源。
另一侧的床头柜上,郎君的手机正在发亮,至于它的主人……
解问低头看了看自己抱了整晚的人形抱枕,他丝毫没有要张眼的意思。“要不你先起来把闹钟关了再睡吧?”他试图让抱枕化人。
但郎.人形抱枕.君对化人没有兴趣,倒是很热衷于化猫;他的手脚又在不安分地搓揉踩踏了。
因为床上只有两个枕头,并且都在他们的脑袋下,猫君有被子踩但没枕头抱,只能拿隔壁的人来用。
可惜解.人形枕头.问的手感比真正的枕头差远了,不但瘦得一点儿肉也没有,还有硌人的骨头;猫君没过多久就放弃了搓揉他,专心踏踏去了。
对此,被抛弃的解.人形枕头.问居然觉得有点失望。
……我有病吧?
闹钟还在响着,解问觉得郎君该换个铃声。
他现在用的铃声,并非手机原厂的那种难听又烦人、由几个电子音构成的重复旋律,而是一首完整的纯音乐,十分悦耳。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不愿意起床吧?
解问向来不容易被外界声音影响,所以即使铃声还在响,他还是能睡着。
知道自己会愈睡愈困,他睡眼惺忪地挣扎着跟猫君商量:“同桌学长啊,你要是不打算揉我了,不如放我走吧?”
而猫君慵懒的声音,则慢半拍响起:“……急什么?再十来秒就好。”
十来秒?那到底是来多少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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