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解问决定保守估计个十九秒,并开始倒数。
大概倒数到六的时候,一直不知疲倦地唱着歌的闹钟,突然就不再唱了。同一时间,郎君也停下了脚,把整晚挂在解问身上的手臂收了回来,睁开眼睛就翻身下床。
跟常人的习惯不同,郎君不是在闹钟响起时起床的,而是在闹钟停止时起床。
“唔?”解问勉强睁开了一只眼,快将休眠的脑袋没能及时转过来,“这就起床了?”
“是的,不过你可以再睡会儿。”此时的郎君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很难想像几秒钟前,他还在享受冬日早上赖在被窝里的小美好。
“哦,那你用完卫生间叫……”话没说完,跟被褥战斗了两分钟的解问暂时落败。
大概是有意让解问多睡一会儿,郎君是换好衣服、收拾好行装才叫醒解问的。即便如此,两人打理好一切、来到客厅时,还是只有他们在。
“大家还没起来吗?都几点了?”解问说着,按亮了手机萤幕,“……郎君,你没事儿吧?”他向隔壁的人展示着时间。
上午八点四十一分。
顺带一提,今天是假期。
可即便如此,郎君还是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早睡早起身体好嘛,而且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带解问来到任家的厨房,“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帮你做吧。”
“好问题。”解问打开了冰箱,并开始认真思考,“热牛奶?我昨天看见客厅有玉米片。”
郎君没有任何的回答。
“……嗯?啊。”解问疑惑地回头,刚好对上郎君眯得快闭上的眼睛,“我说错什么了?”他后退了一步。
“你说呢?”郎君上前一步,“我说解问啊,你对吃能不能有一点要求?你一个人的时候也就算了,有我在你还打算用牛奶泡玉米片解决早餐?”
解问在他的注视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我……我再想想。”
“你记得好好想喔。”郎君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解问,后者对着冰箱陷入了沉思。
要是想让郎君满意,那么这顿早餐就不能太过简单。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怎么吃早餐的解问对早餐了解不多。
除了他刚才所说的玉米片和牛奶,他只认识吐司片、火腿、鸡蛋,和由这三样东西组成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先不说这些都太简单了、郎君不可能接受,根据他昨天的观察,家里并没有吐司片。
那怎么办呢?
鸡蛋、火腿、鸡蛋、鸡蛋……啊。
解问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舒芙蕾煎饼怎么样?我在网上见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但听说失败率很高。”这里他运用了夸张手法,“你会做吗?”他问。
“当然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郎君马上回答。
那么这个提议能不能被接纳呢?
虽然这对郎君来说并没有挑战性,但解问觉得困难。要是他做出来了,虽然对自己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可解问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厉害。
郎君想像了一下,解问一会儿“啪啪啪啪”地给自己一连串掌声的场面……
这么简单的新手关卡,我必须无损过关!
看到郎君眼睛里燃起的熊熊烈火,解问知道他成功了。
而接下来的,就是郎师傅的烹饪教室!
——开括号,省略版,关括号。
准备阶段:需要的食材包括鸡蛋、牛奶、低筋面粉和砂糖。
制作阶段:第一步,将鸡蛋分成鸡和蛋……咳,是蛋黄和蛋白;下一步,也是第二步,分别制作黄奶粉和白糖;第三步,制作黄奶粉白糖。
煮食阶段:第一步,抹油、开小火、热锅;第二步,加入黄奶粉白糖开煎;第三步,翻面继续煎;第四步,起锅、上碟、关火。
“食用阶段!”郎师傅亮起了叉子。
“这个可以不用教。”解问直接将整块蓬松的舒芙蕾塞进郎师傅的嘴里。
“唔!厚起!”郎师傅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这次制作的,是“可爱”版本的舒芙蕾煎饼;桌上满满一盘都是小块小块的舒芙蕾,叉起一块就能吃一块,很是方便,也很让人满足。
解问也一口吞了一块:“偶撅得再大一丢丢也口以,嘴里还能塞。”
“那下次就煎两岁的舒芙蕾给你吃,现在一次叉两块一岁的就将一下吧。”郎师傅亲自示范,“啊唔!”
“我也来一个,啊唔!”解问学着他那样,打开声音来进食。
解平安和任伟不是被这两个大男孩“啊唔”醒的,但绝对是因为他们俩在“啊唔”而清醒过来。夫妻俩才刚走出房间,就听见一屋子的“啊唔”声,顿时笑出了泪花。
“你们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小阿宣大呢。”解平安取笑了一句,上前关心,“你们吃什么吃得这么热闹啊?”
“早安啊伯母,我们在吃煎舒芙蕾,你们要吃吗?”今天不到二点五岁的郎君叉起一块煎舒芙蕾,打算让她尝尝。
“啊——唔!”今天不到二点五岁的解问中途拦截,“没有惹,嘿!”他嘚瑟地朝解平安笑了笑。
“……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解平安鄙夷道。
“你说呢?”任伟给了她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啊,好像是解家的呢!至少一定有解家的份儿。
“这些都是郎君你做的吗?”解地主扯开了话题。
“是啊,你们要吃吗?我给你们做去。”郎君说着就离开座位,准备前往厨房。
解平安犹豫了一下,“要不……你教我吧?”郎君身为客人还要准备一家子的早餐,她心里不是很过意得去。
郎君没想那么多,马上就答应了:“那你们以后还能自己再做呢!”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解平安蹦进厨房。
到底是她想学还是他想教呢?
解平安是嫁给解问的父亲后,才开始学做饭的;现在家里多是任伟负责做饭,她的厨艺也因此生疏了不少,但她自问自己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可这些都是在今天以前;她发现郎君的厨艺好像比她好很多、很多。
“郎君你在家也是自己做饭的吧?学了多少年了?”解平安忍不住好奇。
“这个嘛……”郎君曲着手指开始数,“五年多的样子。”
“五年?”解平安先是惊讶郎君的天分,后是惊讶他开始学做饭的年纪——她也曲着手指开始数。
“是我第二年高二的时候。”郎君替她省了步骤。
解问有提到过郎君读了很多、很多年高中,所以解平安对他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不过,她一直不认为郎君高中几年是问题,便一直没有在意,直到现在要算数,她才将它当作一回事。
“那也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啊。”她意外道。
“算小吗?”郎君想了想,“应该是吧?”他并不肯定。
虽然那时候校长他们就总说他年纪小,可直到现在,郎君在他们眼中年纪依旧小,所以郎君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他以前就不小了,还是现在的他还很小。
不过,郎君认为是后者。
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用来判断郎君小不小的依据,是郎君和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如此一来,哪怕郎君一百岁了,在校长他们的眼中,他同样年纪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