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张三,你看。”解问示意他看向郎君的鞋跟。
“怎么了?”张三顺着看去,便留意到郎君的脚跟和鞋跟之间的空隙。
还真是买大了啊。
校长自然知道郎君的小心思,就是担心自己发现鞋子不合脚了,会把礼物收回去呗。
“两位同学啊,把他推过来吧。”他苦笑道。
“啊?你俩等等等等、唉。”郎君还没等完呢,就被推到校长跟前了,“校长,鞋子再过几个月就会刚刚好了。”他说着,用力把脚踩在地上,试图阻止校长将鞋子从他的脚上拔下来。
校长无奈一笑:“我是故意买大的。”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也知道郎君不会相信这句话,所以他只能用行动证明了。
“我是特意预留给你放这个的。”他拿起郎君的旧鞋子,从他的鞋垫下抽出一个物体。
“噗——”张三笑喷了。
没错,那就是传说中的增高垫!
“哎呀校长!”郎君的脸瞬间通红,一把将增高垫夺了回来,“这个您悄悄说呀。”他小声抱怨。
“我也想悄悄说,谁让你不合作呢?快放进去看看合不合脚。”校长说,“我想着你要加鞋垫,就买大了点儿;等过几个月你不再需要鞋垫的时候,脚也大了,鞋子就刚刚好了。”
“啊……校长您真贴心!”郎君一把搂住校长。
在旁边看戏的张三小声感叹:“真是好一幅父慈子孝啊,我们张老二什么时候能有校长的一半慈呢?”
“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有郎君的一半孝了。”解问点醒。
张三看着面前犹如父子的两人,试着把自己和张老二代进……“恶!还是算了。”他果断放弃。
校长给郎君准备的另一份礼物,是一件厚度适中的外套。今年的冬天同样严寒,这样的外套看起来有点鸡肋,但其实考虑得同样周到。
原来,郎君那些校服以外的外套,不是厚得又加羽又加绒的,就是薄得跟风衣、雨衣一样。
在这样的天气下,郎君穿薄的不够暖,穿厚的进室内脱掉后又会冷,但加上一件不薄不厚的外套当内衬后,以上问题就能解决了。
于是,郎君穿上合脚了的新鞋,将充当内衬的新外套穿在外头,再次在解问和张三面前逛了起来。
“跟个小孩似的……”解问吐槽。
张三绝对有同感。
“两位同学啊,刚才的晚会没抽中你们吧?也不见你们上过台。”校长这才把注意力从郎君身上移开。
“是啊,没抽中我们。”张三回答,“刚才的礼物都很吸引人,可惜了。”
“我不知道你们要陪郎君来,没有准备礼物给你们。”校长说,“不过,我这里还有几份礼物买了没用上。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们拿一份回去吧?”他提议说。
“啊,不要紧的,校长您太客气了。”解问不好意思道。
“没事,礼物买来就是要送学生的;去挑一份吧。”校长再次邀请。
“那、啊!”解问刚望向礼物堆,就被其中一份礼物吸过去了,“是是是随便挑吗?”他张着闪亮亮的眼睛问。
校长不禁失笑:“是的,喜欢就拿吧。”
“那我要这个!”解问马上挑走了一份,是比刚才没抽中的豪华文具套装更豪华的文具套装。
这套装里除了有大量中性笔笔芯、铅笔芯、萤光笔等,还有五大叠活页纸加一堆拍纸本,全都是他用得着的。
“那我要这个。”张三选了一个造型复古的现代拍立得相机组。
然后,拿到礼物的三人就开始围着彼此转圈圈了。
校长看着这画面,笑着摇摇头:“都是孩子啊。”
三人蹦蹦跳跳地走到宿舍楼后,两人蹦蹦跳跳地走到校门口,再各自蹦蹦跳跳地走回自己家去。
最先蹦蹦跳跳地回到寝室的解问,迫不及待地拆开刚得到的礼物,将东西分门别类;他那见底的小仓库,瞬间就满了。
真好。
待他梳洗过后,已经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了。换作是张三,这时间点他要么玩游戏去,要么就睡觉去,但解问两样都不做。
就跟张三玩的游戏有固定的每日任务一样,解问也有固定的每日任务,当中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指定数量的练习、听指定时长的英文单词、整理该天的笔记或复习该周的笔记。
他风雨不改、终始不渝地坚持完成所有每日任务,除非睡昏过去醒不来了。但即便如此,他一醒过来又会陆续把漏掉的任务补回来。
所以说,他那顽固的黑眼圈死活消不下去是“正常”的。他绝对不像他对外宣称的那样,有足够的休息。
这晚,解问解任务解到太阳快上山才入睡。
新一年的第一天是假期,解问安心地睡满了六个小时才起床——他平日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醒来刷牙洗脸后,他就去书桌前坐着了。
他寝室里的书桌面积并不小,比教室里的学生桌还要再大一些。可这样的桌面,此时却没有半点儿露了出来;它的每一寸都被笔记、教科书、参考资料和练习盖住了。
解问将手机架在自己的前方,并没有调成静音或者勿扰模式。如此一来,他眼睛微微上瞧就能看见屏幕上的画面,不用侧耳就能听见它在响,震动时就能感觉得到。
偶尔弹出的新闻、天气、电邮通知,和不时打入的陌生电话,都让这一个人的寝室变得很热闹。
——三叁:十二点了,叫外卖没?
——三叁:一点半了……
这两条信息传来时,手机响了、亮了、抖了,解问也知道有人找他,可他还是雷打不动的;并没有人在考前复习时成功打扰到他。
——三叁:小解[E]你认真的吗?
张三的话,说明他清楚解问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也说明他对解问的老毛病无能为力。
——三叁:今天只不过是年头,毫无疑问的年头!
——三叁:[微笑]你最后不是猝死的算我输。
张三说得没错,今天是一月一日,新一年的年头。从元旦日就开始熬,确实容易猝死。
这一点解问也清楚,但他没有办法。再不到两星期就要期末考了,他从现在开始学习,都觉得哪怕没日没夜地学,时间还是有点不够用;要是再过几天才学,那得从几点学到几点?
——三叁:你再不去吃饭,我明天上学弄死你。
然而,哪怕面对这样的威胁,解问还是在一个小时后才停下。
“好饿啊……”他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现在几点了?”
他点亮屏幕想看看时间——十五时三十二分,妥妥的下午茶时间——接着就看到时间下方的那一堆通知。
啊,要被张三杀了。
解问是完全没有不害怕;张三就算不违法杀人,也定会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
怎么办好呢?
解问解锁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买了一个超大份的下午茶,大概有他一天三餐加起来那么大份。
这样总行了吧?
——不知道解问有没有学过一个成语,叫“一暴十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