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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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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下午茶吃完后,解问便给张三发去一条代表自己还没死的信息,接着就再次埋首在学海之中,直到凌晨时分才去睡觉。

到底第二天见到张三时有没有受到教训,解问本人不记得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记进去过;他的脑容量是要留着记考试内容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天的解问还没有猝死,也没被张三弄死。

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解问的眼睛、耳朵,都只为知识打开;不时会有些声音和影像混进来,但它们都没能进入他的脑袋。

偶尔间,他能感觉到自己被谁拽往不知何处去,或凭本能干了些什么,但每逢该上课的时候,他总会回神。

——啊,距离考试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这是解问自元旦当天下午吃完饭后,第一个冒出来而自己又能意识到、记得住的想法。

他的第一门考试的是语文,要临时背的、能临时背的并不多,基本上是靠平日的日积月累。

作为连老师都会让他歇会儿的学生,解问无异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门学科,可他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怎么办?

他再次拿出那本老徐极力推荐的散文集。

这本书解问在期中考前有约略看过,但当时还没看到考试出到的那篇。幸好他熟悉老师出题的套路,才没有在阅读理解上惨遭滑铁卢。

为免重蹈覆辙,这几个月来,解问每天抽了一点儿时间,把那本散文集全看完、理解完。之后他又买来几本著名的散文集,做了同样的事。

而老徐在学期初派给他们的《高中语文古诗文背诵推荐篇目》,目录上没有任何一篇还没被划掉;他全背完了。

不止,坊间那些什么必背的一百篇、一百五十篇,解问虽然没有背下来,却都私下学过了。

厚厚一本的成语词典,他背了过半;到处搜罗回来、跟词典差不多厚的名人名句,他也记得七七八八。

那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不,我还有什么没做呢?

这么担忧着,解问翻遍了整间寝室,最终成功找出一份他还没写过的卷子。

看吧,就说还有事情没做。

我得赶紧写完才行,不然要来不及了——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停笔。”

咦?考完了?

解问望向前方,这里并非文二教室,但是正确的考场;白板上写着“高二期末考:语文”。再看看刚写的卷子,他在语文卷上写的,是语文卷该有和该要的答案。

如此一来,语文就考完了。那接下来呢?

啊,距离考试只剩下不到几个小时了,怎么办?

我还有什么没做?得赶紧写完才行。

“考试时间到。”

这门考完了,接下来呢?

再接下来呢?

快要考试了,我还有什么没做?

我一定还有事情没做。

怎么办?

“请考生停笔——”

嘭!

“……不如你要了我的命吧小解。”张三崩溃而平淡道。

校医室的门才刚被打开,程然就知道他们是因何而来的了。

“带着他滚,我不治作死的人。”他无情地说着,拉开了其中一张床的帘子,把被子掀到一旁去,“给我往狠的砸,没把他砸醒就拿起来再砸一次。”他暗示他们把人放到床上去。

张三迟疑了一下,劝说:“还是别吧?”

“对啊程校医,这样不太好。”郎君也道。

“万一把床砸坏了,我们要赔的。”张三补充。

郎君点了点头,突然意会过来,“嗯?”他难而置信地望向张三。

“怎么了?我说得很对啊。”张三没打算改口,“他这种人就是欠抽——走你的!”他凶悍地说着,将解问轻放在病床上,再狠狠地盖上被子,只留下一只左手在被子外。

与此同时,程然戴上医疗手套拿着针头走了回来,拿起解问的左手“啪啪啪啪”地在手背上一顿猛抽,消毒完就把针扎了进去。

“嘶……”郎君看得倒抽一口凉气,五官都变形了。

固定好针头后,程然回到电脑前,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准确输入解问的个人资料,找到了他的病历。

无他,唯手熟尔。

“说吧,他这次是在哪倒的?”这是程然少数不清楚的事。

“考场门口。”张三回答。

程然瞥了他一眼,打开解问半年前和一年前的病历。“上次是宿舍门外,上上次是宿舍门内,这次是考场门口?”他再三确认,“考场很大吗?”

“再大也没大到,去门口跟去宿舍的路一样远。”张三回答,“也没有特别操劳——我是指跟他上次期末考比。”

“那他该补补了,一下子虚成这样。”程然敲打着键盘,把解问的情况打进病历里,“那摔了吗?有砸到哪吗?”

“没摔,可声儿挺大的。”张三回答。

“是我推倒了门口的桌子,”郎君补充,“他没碰着哪儿,就碰着我了。”

他这一提,让张三想起了刚才的“热血”场面。有别于刚才提到解问时的“不耐烦”,他现在可耐烦了。

“哇程然你不知道啊,郎君刚才距离解问可远了,他才晃了一下,我都没反应过来,郎君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搂住了!”他分享说,“那姿势、那画面啊……啧啧啧。”

回味无穷。

闻言,程然看了看郎君,“他的反应是挺快的。”他说。

郎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经初步诊断,解问这次晕倒的主因和上两次一样,都是睡眠严重不足的原故;次因也一样,就是没有好好吃饭,营养和能量都跟不上他这么耗。

“我给他吊点儿水,稍微提一提血糖,一会儿醒了才没那么快倒回去。”程然交代说,“他醒来以后,给他好好地补一补。没有戒口,吃什么都行,别整什么原根人参就行,那太补了。”

“要吊一阵子吧?那我们吃完饭再来拿他喽。”张三说,“学长你会陪我的对吧?”

“吃还是……拿他啊?”郎君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张三的字眼。

“都是。”张三说,“他太重了,我没办法把他扛回家去。”

“可以啊。”郎君爽快应下,“不过你家很远吗?你刚把他扛过来都不用我帮忙。”

张三沉默了。

他在想,要是郎君知道他家离学校有多远,会不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应该是不会的吧?学长人这么好。

于是,他坦白道:“大概是考场到校医室的四倍远吧,而且没有车。”他又补充,“反正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扛足全程的。”

郎君也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家呢?”他问。

“哦,去他家有车,一个小时车程而已。”张三轻快道,“不过要先走考场到校医室的两倍路程才能到车站。”

郎君喝了口水压压惊。

张三也叹了口气。要不是校医室并非二十四小时开放,宿舍的条件又不适合解问休养,他绝对会选择自己留下来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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