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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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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在一阵欢乐声中,运动会的第一天过了。在放学的时候,一中的同学果真带着自己的朋友来跟郎君结识了。

这几位“伤者”的伤势并不严重,估计明天就能照常比赛,所以他们并没有跟郎君相约在明天接着玩。但看他们道别时的气氛,大概会改天再约。

今天护送解问回宿舍的工作,落在了郎君头上。张三一听见他跟郎君在一起,果断把八百斤的心放了下来,一到放学时间就飞奔回家休息了。

不过郎君不介意,“正好,我来教你怎么从教学楼走回去吧!之前说过的。”他兴奋道,“我就不信我堂堂三中校园通,教不会年级第一回宿舍。”

之前?

解问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说过差不多的话,但他记得那不是什么正式的约定;没想到郎君会这么上心。

他会心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从校门走回教学楼,停在了一号梯梯口。这是解问放学时最常走的楼梯,郎君打算从这里开始教。

“解问你擡头,有看到那棵树上的红丝带吗?”郎君指着远方高树的枝头说。

解问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树顶果然有一条上了年纪的丝带,“看到了,然后呢?”他问。

“然后就低头找到这颗十字星,站在上面。”郎君踢了踢地上那个很明显是特意刻上去的标志,“接着你就从这儿,朝那儿,直直往前走。”

解问遵从指示站在十字星上,转身朝向那条红丝带,不过他并没有迈步。他将视线从丝带处往下移至视平线,最终定在一片树林上。

“你确定?”他怀疑道,“直走、不拐弯、不闪?”

“非常确定,我白天才这么走过。”郎君说着站到解问跟前,朝丝带的方向大步大步地走,“信学长的准没错,来吧!”

在解问眼前的,是道跟自己不同、有底气支持的自信背影。他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向前走了。

像这样的路,解问还是第一次走;它可一点也不像路。

按照郎君的指示从十字星起步,擡头望着红丝带一直前行时,他们穿过了草丛、横过了小路、经过了大树,并走到了一片空地。接着,二人再一次从草丛中穿过。

神奇的是,解问全程没有躲闪、侧身,真的只是持续直行,竟然没有撞上什么,或被什么绊倒、勾住。

但还是改变不了这条路奇怪得不像路的事实就是了。

“学长啊,你真没走错吗?”解问不安地问。

面对质疑,郎君没有生气或者有其他的小情绪,只是更坚定地回答:“是的,没走错。你很担心走丢吗?”

“是有一点。”解问老实回答。

虽然迷路对他来说并不稀奇,但像这样没有分析过、回忆过,甚至连路也没留意过就直直走的,他还是第一次。

他知道跟着郎君走就丢不到哪里去,但万一在他擡头看路标时跟郎君走散了,那可怎么办?

现在是大冬天,他晚饭没吃、身上没零食,可没法在小树林里独自熬过一晚啊。

郎君明白解问的顾虑:“那要不这样吧?”

解问等了几秒,却没等到答案,“怎么样?”他这才将视线降回视平线上。

“就这样啊。”郎君将左手往后伸,手心朝身后的人张合了一下,“只要我俩牵着走,那么你要绕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我就能知道、及时把你拉回来啦!”

“……牵着啊。”解问苦笑着看了看他的手。

“嘿嘿,这方法不错吧?”郎君天真地问。

解问笑了一声,“这得试试才知道。”他把右手握了上去,“我们继续走吧。”

后面的路还是那么奇怪,但解问的心却定下来了。一个万一迷路了,那也是他跟郎君一起迷;有了伴儿就什么都不怕。

此时,解问停下了脚步,拽着郎君一起停在树下。

“哎呀。”郎君被强行煞车,差点儿往后栽倒,“怎么啦?”

解问仰头看着正上方,“丝带,看不见了。”他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怎么走都行,可以往前、往左、往右,别往后就行。”郎君回答,“要不这次就继续直行吧。”

他牵着解问再往前走了两步,拨开这路上唯一一根挡住自己的枝桠,再一次离开了小树林。

现在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下一片树林又或者林间天井,而是一栋建筑物。

“宿舍楼?到了?”解问眼里难掩震惊。

“是的,神奇吧?”郎君笑问,“这样走是不是简单多啦?”

解问连连点头:“这丝带路标一直能看见,不怕中途走偏了。”而且这路程甚至比直尺还直呢;要是这样也能迷路,那他就太过分了。

“你要是没什么信心的话,明天放学,我可以陪你再走一次。”郎君提议说。

“也好。”解问答应了。

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他只是喜欢稳妥点儿而已。

绝对是这样!

但说起来,学生辅导室有故事、旧旧校舍的篮球场有故事,那这两个一看就是人工的东西,应该也有故事吧。

“那条丝带跟十字标志是怎么来的?”解问好奇道。

“这个啊,”郎君还没开始说,就自己乐了起来,“他们可是‘连续剧’哦。”

树上红丝带的外表并没有骗人,它的确有好久历史了,比旧旧校舍的篮球场更老一些。

想当年,它绑着的树还很年轻,那一根枝桠大概在一个九、十岁的小孩头顶而已,所以它才能被轻易系上。

将它系上树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这棵树会持续生长,长到有一天,人们不借助机械就碰不到这根丝带的程度。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丝带会受到岁月的冲洗,并慢慢凋零。

——当初绑在树上的不是一根丝带,而是一扎丝带。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根又一根的丝带因为各种原因从树上离开。到了现在,就只剩它仍留在这里。

“然后在七年前,我第一回高一的时候,我跟哥哥们发现了这根丝带,就跑去问最早来到三中的老师。但因为历史太久远了,他也不太清楚丝带为什么会被系上,只知道是当年的一个活动。”

至于这个活动是学校的、班级的,还是个人的;实验的、祈福的,还是纪念的,现在没有人清楚了。

“当时我跟哥哥们就想啊,没准儿丝带上会有字,能提供一些丝索,就用望远镜看了。”

但很可惜,他们从望远镜中看到的,只有这一根不再鲜艳,还有些破烂的纯红色丝带。

“我……有个猜想。”解问插了句话,“你们该不会就站在有标志的位置看吧?”

“乒乓乒!你答对了!”郎君给了他一连串的掌声,“我记得那个望远镜是有些份量的,所以我刚接过的时候,手臂就垂下来了。再次举起来时,我意外发现往丝带的方向平看时,我居然能直接看到很远处的墙壁。”

出于好奇,三人便朝着那堵不明建筑物的外墙出发,最后来到他和解问现在站着的地方;他们就这么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来往教学楼和宿舍的超级捷径。

这根丝带在短时间内不会消失,但他们可能会忘记那个位置,于是三人又连忙赶了回去,在地上做了那个十字星标志。

“我们一开始是用铅笔画的,但我觉得会掉,就说不如用马克笔;哥哥说马克笔也能洗掉,要不用改刻的吧。然后哥哥们就拿出小刀,蹲在那儿刻了起来。”郎君特神气地说,“接着在一星期后,我们仨就上台念检讨去啦!”

解问无语笑了。

整件事听起来离谱极了,但一想到是发生在郎君身上的,他又觉得很合理。不过离谱也好,合理也好,这个故意很精彩,也很有趣,他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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