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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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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只是跟他打球了吗?没在路上被谁拦下来表白了吧?”张三追问。

“一路上就我和他,有谁能跟他表白?”解问苦笑着回答。

“反正我不信单纯打个球,就能让他这么高兴。”张三说,“你还是从头到尾给我再讲一次,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吧?”

解问看起来有点无奈:“我刚才不就说过一次了吗?你下次直接跟来吧。”

“再讲一次吧,没准儿是你说漏、我听漏了呢?”张三没有放弃。

“我讲的你有没有听漏我不知道,但老徐讲的你肯定漏了。”解问指了指前方,“他让你擦黑板。”

“啊,是吗?”张三望向讲台,老徐果然在用“核善”的眼神看他,“嘿嘿,来了来了。”

他急步冲了出去,拿起板擦“唰唰”两下把整个黑板擦了个净,又急步冲了回来,“你快讲吧。”他对解问说。

老徐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听课的别妨碍要听课的,还有回头记得补回来,找谁也好。”他说,“要听课的翻开书,至于第几页呢,郎君我昨天教到哪了?”

“单元补充一,第三题。”郎君一如既往地张口就来。

“那就是翻到单元补充一的第三题。”老徐说。

语文课无惊无险地来到尾声,但未能持续到完结。

老徐一般在课堂完结前一刻才安排作业。如此一来,既能防止学生分心、上课偷写作业,又能督促学生当场将作业记下、免得回头借口多多。

在将作业清单抄在黑板上时,老徐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回头看了看学生,有两三位心比较细的也察觉到了异样,可同样说不上来。

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解问把语文笔记放到一旁,拿出三中的官方学生手册,翻到今天那一栏。

刚准备落笔,他却发现能用来记语文作业的格子,今天格外地大;望向过去的一周,英语总是霸道地把语文和数学的格子吞掉一半。

“话说,今天的英语作业呢?”他问。

“啊……”

这时,众人才认真留意黑板。那一块专用来记作业的区域,目前只记录了语文作业,但语文不是今天已上兼有给作业的课。

“……张、三!”这是文二众人的怨声。

“对不起!”这是张三的道歉。

对此,老徐又是叹了口气:“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啊,得改,多学学你的好兄弟解问。”看在张三勇于认错的份儿上,他只是简单地批评了一句,“有同学把作业记下来了吗?”

此时,高二文二的教室迎来史上最安静的一次。

“……你们不是吧?”老徐无语了。

他决定改天抽查他们的手册,谁没有记作业,当天作业翻倍!

看到还是没人作声,解问犹豫了一会儿才举起手:“我就英语没来得及记。”他那时候还在整理课堂笔记,刚整理完就被张三“纠缠”上了,接着黑板就被张三给擦了。

“那有同学记英语作业了吗?”老徐缩窄范围,再问了一遍,但结果还是一样,“唉……解问麻烦你把作业抄出来,然后英语课代表一会儿找李老师问问吧。”

“啊?”英语课代表把他的不乐意展现了出来,“老徐我不!”

老徐苦笑了一声:“这样啊,那就只能由张三同学戴罪立功了。”

“啊?老徐我不要——”张三同样把自己的悲壮展现了出来,“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有啥作业,不就代表她没给吗?”

“你这是掩耳盗铃。”老徐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的英语作业有什么,你怎么也得找回来,不管问谁。”

“啊呜呜……”张三撅着个嘴,两个嘴角都要碰到下颚线了,“解问解问!这作业到底有什么?”他呼叫的是基爷解问。

“别学郎君,这问我解不了。”西爷解问表示爱莫能助,“要不你问问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郎君学长吧?”

“也行。”张三冷静了一秒,又哭丧着脸往前扑去抱着郎君,“学长学长,这作业到底有什么?”

“好好说话!别拿你的脏手手碰我!”郎君一个闪身,直接闪到前座的空位去,“作业就复习本周周测不含聆听部分、语法单元十八跟二十一、完形填空工作纸六的第二部分……”

下删六份作业。

教室内又静了一瞬。

“他刚念的是今天的英语作业吗?”张三问。

“他有可能知道今天有什么英语作业吗?”陈贺小声问。

“我听见了!学长能骗你们吗?”郎君扭过头,气噗噗地嘟着嘴巴说,“反正你问我,我就说有这些;你们爱信不信,不信就别写,明儿陪我一起出去罚站!哼!”说完又转过去了。

“我就是问一句嘛……”陈贺尴尬道,“那你打算怎么样?”他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量问。

“我……解问?”张三选择把第三个人拖下水。

“嗯?你们没记下来吗?”解问道,“还是我抄在黑板上?”

陈贺听见后愣了愣:“所以你信啊?”

“信什么?作业吗?”解问不理解他的话,“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吧?做错总比没做好,而且‘她给错了作业’比‘她没给作业’可信。”

“所以你是没信啊?”陈贺又听不懂了。

“没有,我信;郎君当学长的时候还没坑过学弟呢。”解问笑说,“我刚说的是最差情况。”

听到他的话,郎君呆呆地回头看着他。

“干嘛?可别现在告诉我说,你其实是骗我的。”解问眯着眼睛对他说。

“不,我没骗你。”郎君正色道。

他不过是感动而已,不止亿点儿。

张三和其他人最终没有去找李飞刀询问当天的作业,选择跟解问一起相信这位唯一一次写了作业还翻了桌的学长。

于是第二天早上,英语课代表就踏着沉重的脚步,将四十四份作业送到教职室,然后回到教室和其他人一起等待他们的惩罚。

然而,一节课过了、一个大课间过了、一个上午过了、一天过了……直到作业改完送回来了,他们都没受到任何的惩罚。

他们在此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原来郎君那天说的,真的是当天的英语作业。

前阵子种下的疑惑种子,在这次事件的灌溉下发芽了。

——郎君说他不写作业是因为难,但为什么就难了呢?

——既然他不写作业,那为什么还要记下当天的作业呢?

第一个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又演变出第二个,想必往后还会演变出第三、第四个。

若是一直没有拔除,想必它在日后会长成茂盛的参天大树,并完全扎根在解问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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