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2)
第 20 章
期中考为期三天,期间发生的事不可胜计。但这些事,解问都是在最后一天放学后才从张三口中得知的,包括他差点儿“被作弊”的事。
听完事情的起因和结果,解问默默擦了把汗。“还好我很专心地在写卷子,不然我得吓死。”虽然他不太在乎成绩,但他接受不了“无法考试”这件事。学得这么辛苦却不让他用出来,这怎么行?
张三试想像了一下:“你要是听见了,大概会像被雷劈到那样。”
解问也跟着想了想:“那样是哪样?我没试过。”
“……那我也没。”张三说。
“好吧。”解问勉强接受。
话题偏移了一秒,他们又聊了回来,张三继续补充当天的细节:“不过这郎君是真牛逼啊,他还真敢交白卷。”他惊叹道,“你知道吗?他是真的全白!只有名字的那种!”
他一直以为郎君考试交白卷只是谣言的那种传说,没曾想是能被世人流传的那种传说。
不过,解问的反应却十分平淡:“那有什么好牛逼的,交白卷而已,谁都能。”
反正校内考试又不是高考,不影响前程,考个零分又怎么样?只要过得了自己那关,又不怕挨骂。
“啊……你对。”张三认同地点了点头,没再接着说郎君的事,“你啊,今天晚上就别出来吃了,泡个泡面吧,争取时间补补眠。”
解问没有马上答应:“可下周——”
“补眠!才刚考完复习什么?”张三凶神恶杀地重复关键字眼,“别想着耍花招,我会抽查的。”
“行吧。”解问乖巧地回答。
只是,乖巧地回答不代替他会乖巧地照做,而且他很好奇张三打算怎么抽查。
很可惜地,他最后并没有见识到,不知道是张三没有抽查,还是他技术太高明了。
但不论答案是何者,张三都知道解问没有照做,而且技术太垃圾了——他的状态甚至比昨天还糟糕。
“解、问!”
——这是张三要吃人前的怒吼。
“我有休息!”
——这是解问在砧板上做的辩驳。
“哈,跟阎王解释去吧。”张三磨了磨手刃,准备开始料理。
“不是啊,做人哪能一步登天嘛?”解问蜷缩成一团,嘴上还在挣扎,“听、听我解释啊啊!”
就在张三的手刃即将劈到嘴跟蜗牛壳一样硬的解问身上时,郎君在他们之间穿过、啊不,是停在他们中间了。
“嗯?我妨碍到你们了吗?”他还天真地问。
“是的!”
“没有!”
两人同一时间回答,并隔空对视了一眼。
“学长你让开!”
“别动啊同桌!”
他们又同一时间说。
主动走到他们中间被夹着的郎君来回看着两人,这可是个超级艰难的决择啊。
一方面,他是张三的学长,应该有求必应地替学弟解决能力以内的疑难杂症;另一方面,他是解问的同桌,应该尽自己所能地替同桌打好每一次的掩护。
他不能辜负学弟的期待,也不能背叛同桌的信任,这可怎么办呢?
解问一眼就看出他的纠结,好心提醒:“我可是你的同桌学弟啊,同桌学长。”
闻之,郎君义无反顾地将解问挡在自己身后:“对不起了张三。”
张三鄙视着郎君身后的小人:“……贱人你叠Buff!”
“我牛,没办法。”解问不谦虚地耸耸肩,“谢了,同桌学长。”
不过,解问叠再多Buff也没用,他身上的Debuff可没有被挤掉,而这大Debuff足够让解问吃上大亏。
那是上午第二节、语文课时发生的事,当时老徐在让同学们轮流起来朗读课文。轮到解问时,他正要朗读《师说》的第一段后半部到第二段中间。
才刚说到“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他突然虚晃了一下,跌坐回座位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郎君吓了一小跳,手里捧着的书也跟着跳了跳。
“韩愈先生要知道有这么个后人被他的论点震撼成这样,他一定很欣慰。”他开了一句玩笑,才尽他作为同桌学长的本份,关心一下同桌学弟,“你是低血糖吗?我有糖。”
“他就是自作孽!”
“他是这段时间睡不够吧。”
张三和老徐同时说。
郎君知道解问每逢考测总会学得特别狠,也见识过他耗到能在课间时被人一戳就睡,但在课间补眠和在上课时犯晕是两个程度的事,郎君没有把它们当成同一回事。
应该说,一般人也不会把它们当成同一回事。
然而张三和老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说明解问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在课堂上犯晕了。
“哦呵,小惯犯呐。”郎君打趣道。
老徐无奈地重叹一口气,吩咐说:“那个,健康委员,麻烦你带解问去校医室休息吧。”
教室里鸦雀无声。
“健康委员?”老徐又唤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回应,“是一直没活儿,忘了自己当什么了吗?你们等我一下,我找找那班职名单……”
“徐老师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谁。”郎君笑说着举直了左手,再往旁边那人的肩上一搭,“咱们的健康委员啊,正是这位不健康的同学。”
“啊。”老徐明显没想到会是这结果,“那……班长、男班长!你帮健康委员解问把不健康的同学解问送去校医室吧。”他笑谑说。
这时,教室响起了一阵笑声。
“老徐啊,这个忙我可帮不了。”男班长说着,把自己打了石膏的腿擡到桌子上,“你的男班长也不健康。”
“哎哟,这咋整的?”老徐连忙上前关心。
“也是自作孽呗。”旁边的人代答,“他,考完试太开心了,蹦着跳着就摔下楼梯了。”
听到这话,郎君抖着肩膀笑得“嘻嘻嘻嘻”的:“这一届的学弟都好有趣啊。”
老徐倒是笑不出来了,“那就麻烦咱们稳重的郎君学长吧?”他无奈道。
“可以!”郎君用仍搭在解问身上的手比了个“Ok”,“那我能顺便在校医室自习吗?下一节是……”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朝老徐直眨巴着眼睛。
“啊……行吧,我跟李老师说一声。”老徐批准了。
“噢耶!”郎君高兴得原地起飞,“那咱走吧解问,争取睡到下一节完结。”他把大耳机挂在脖子上,再让解问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大步大步地往门外走去。
他们是坐电梯下楼的。解问能有这待遇,绝对是沾了郎君的光——因为不知道学校里有这种玩意儿,柱拐的班长还是得走楼梯。
来到校医室时,郎君意外地没遭到程然误骂。
平日里,程然总是背对着门口埋头干活,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也不看来人是谁,总之先骂了再说。但今天彷佛是为了能在某人前来时第一时间发现,他朝门口的方向搭了张桌子。
先入眼帘的是郎君,程然迷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不是英……你这不要命的还真又来了!”他说到一半便看到郎君旁边的解问,马上将话换了一句。
郎君闻之,随即笑了起来:“同桌学弟啊,能让咱们程然校医记住的人可不多啊。”
程然这人对于病种、痛征、治疗方案和药类是多多都记得过来,但对于人名和人脸,那绝对可以说是记一个错一个。
要不是成天来刷脸的,比如经常来装病逃课、屡骂不听的,或者是郎君,想让程然记住,怕是只能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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