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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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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三中的期中考规定并不严格,除了不能作弊、要按时交卷之类的大众规定外,就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根据级排名安排考场之类的也没有,留在自己教室考就行了。

不过,各班还是有各自的规矩,比如文理一三的习惯把座位拉开避嫌,而文理二四的可能会想换座位——文理四的自己想做坏坏的事,文理二的担心别人做坏坏的事。

是的,哪怕文理一二的学生不论是个别还是整体,大家在各方面的成绩都很好,理应用不着作弊,但跟文理一不同,文理二的同学还是很担心这问题。他们总有个癔想,觉得别人技不如人却想赢过自己,甚至不惜不择手段。

不过,事实是文理二的学生,是最不用担心被作弊的;“我可是最了不起的,哪用得着抄别人?他抄我倒差不多!”每个人都这么想。

如果非要说谁需要担心,那人大概是解问吧。他旁边那位可是郎君,一个“去年下学期总成绩零、上学期总成绩一、但相信已是他学涯巅峰、留过加掉过级还天天说要教人、唯一混进了文二”的学渣。

郎君不知道有人在替解问担心,但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笑话对方——我是因为没得抄才一分也拿不到的吗?

考试时间临近,教室内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多获取一点儿知识。

学生桌上,唯独郎君的最与众不同。除了用来涂答案卡的铅笔和写题的中性笔,他还放了许多印章;另一点不同,是他的桌上没有橡皮擦。

开考前十分钟,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走了进来,照着最上方的备忘读了起来:“现在宣读考试规则。

“请考生确认桌上只有必要的考试文具,如蓝色或黑色的签子笔、铅笔、橡皮、尺子等;如有必要,可使用经校方确认、批准的印章。请确保身上的电子产品已经关机或已将电池取出……

“本场考试时间为一百五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话音刚落,四周同时响起了执笔写字的声音,只有郎君慢条斯理地擡头看了眼计时器。

液晶显示屏上写着两小时二十九分四十二秒,并正在倒数。确认时间无误,他这才把监考老师发卷时放到角落的答题卡拉到桌面中心。

姓名、班级——这是答题卡的首两条题目;不巧,郎君会答。

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姓名”后面盖了个“郎君”,又在“班级”后面盖了四次章,拼成了“高二文二”。

盖完章后,他便把答题卡推回桌子角落,没有接着看其他题目就拿起问题卷靠在椅背上,像大爷看报纸那样阅读起来。

考语文就是有这个好,多有意思。

对郎君而言,考试和平日上课的不同,在于考试时只能看自己的卷子、不能盯着别人的脸看。除此以外,他自认为没有其他差别了,就连他的“复健运动”都能照做,只要他不制造出噪音。

至于碍眼的问题……谁有问题谁在看我,看我菊爆他!

——先抓一个文盲。

这次语文期末考阅读部分的文章,叙事性很强,含义也很深,不多看几回肯定猜不透。一般的学生想在这两个半小时内参透这篇文章,并在阅读部分取得高分的可能性不高。

不过,出卷老师是个“好人”。这篇文章出自于一本每位三中的语文老师上课时都曾提及过,让大家闲时记得看看的散文集。要是有谁试前听话地看过了,那他就很有可能取得高分。

当然,要是悟性强、语文天赋高的话,哪怕之前没看过也是有这个机会的;郎君很期待这个人的出现。

既然知道这篇文章出自哪里,那就说明郎君看过了。他并没有多花时间在这篇文章上,直接翻到后面看文言文。

那是某篇传记的节录,作者是佚名。

——我知道他,《木兰辞》就是他写的!

郎君像个傻子那样,对着考卷无声地笑了一阵子。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每次考试他都只能像这样自娱自乐,还要控制好自己,避免乐过头了干扰到别人。

文章都看完了,郎君才去看有什么问题。跟他想的差不远,阅读理解的问题很深奥;但也许是为了平衡,其他部分倒是挺简单的。

作文部分是三选一,有议论文、记叙文和自订文体可以选。

如果郎君要写的话,他大概会选择议论文。这种文体对文笔的要求没有记叙文那么高,起码不用抒情——这个他可不擅长,用理论说服别人他比较在行。

不过,“如果”始终是“如果”,郎君并没有下笔。直到监考老师说“考试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停笔”的那一刻,他都没把那根“复健”用的笔抓在手里超过一秒。

在下一场考试开始前,他们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考历史或者物理,然后一点放学;再下一场考试就是明天的事了。

校方的本意是让学生能早点回家,休息也好、复习明天的考试也好,总之一整个下午都留给学生好好利用;但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个决定。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能下午再考!不都是一天考两门吗?”张三痛苦地呐喊着,他的大脑快要超负荷了。

“早点考完早点开始批改嘛、哇……”郎君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张铁青的脸,好生吓人,“你刚是笔没墨了,沾血去写吗?”

张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解问,郎君还是形容得不够到位,“他必须是被那两篇阅读理解放血了。”他摆摆手又低下头去,“不过你是不懂了,也不见你写。”

郎君不以为然:“我怎么就不懂了?没写又不代表没想。”他转身伏在张三桌头,“要跟我对对答案吗?”

张三瞥了他一眼,“你刚作文选了啥?”他是对着陈贺说的。

“我选了记叙文,你呢?”陈贺回问张三。

“我也是,不用想要引用什么名人名句嘛。”张三得意地说。

“喂……”郎君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解问你呢?”陈贺假装没听见。

“多半是选议论文,他脑子里可多名人名句了。”张三代答,“解问可跟咱们不一样,他是努力派的,在写作上没啥天赋,文笔不支援他写记叙文。”

“诶?那不跟我一样嘛。”郎君尝试搭话。

“……你不抓紧时间再背一会儿吗?”张三再次无视了郎君,转向陈贺说。

郎君抿着唇盯了他一会儿,发现张三是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内,便转头向解问哭诉:“解问你的好兄弟欺负我!”

只是解问同样没有鸟他。

“解问?”郎君都快贴上去了,可解问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这得是被抽了灵魂吧?”

“所以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陈贺双手撑在桌沿、架起上半身,想看看解问现在的状况,但只看见了他桌面上的历史笔记。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从他的背面看到他的正面呢?”郎君无情嘲笑,上手把陈贺按回座位上,“他现在就跟通了两个十一的宵一样。”

不过郎君很肯定,解问实际的通宵日数绝对比十一假期短。

“不愧是努力派的?”陈贺不肯定地感慨道。

努力派的努力可不止这种程度。直到今天的考试全部结束、各人各奔东西,解问都没有回过神,一直处于应试和备试的状态中。

回去的路上,郎君看到张三拽着解问的书包,将正在边走边看笔记的解问带回宿舍。

那是地理课的笔记,明天的第一门考试。

真努力啊。

第二天一早,解问已经在教室里了,桌上还是有一本笔记。

此时考试还没开始,郎君便肆无忌惮地伏在桌子上看他。今天的解问,眼下的黑眼圈还是那么深,双眼还是那么无神,看起来还是那一副随时会猝死的模样。

虽然和昨日相比并没有更严重,但这很可能是因为他的状态糟得非常接近临界点、没什么空间可以变了,所以才看起来变化不大。

考前二十分钟,监考老师来到了文二教室,一进门就说:“后面的在看什么?练习一会儿怎么作弊吗?”

郎君一开始没发现老师是在说他,直到张三踢了他一脚示意。擡眸一看,那是一张生脸孔,没记错应该是新请回来的代课老师。

那就不意外了,现在才是开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他不了解“三中传统”也是正常的。

郎君没有计较这无理的猜测,只是悠悠打了个哈欠,脸朝下趴着。经过今天,这位老师就会知道他考试用不着作弊了。

在不明所以的代课看来,郎君这态度就是在挑衅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蹙着眉头质问。

“就是我没在看什么、我不作弊的意思。”郎君回答完还不忘提醒,“再磨一会儿,可来不及准点开考喽?”

“……用不着你提醒!”代课斥道。

经过刚才这一出,郎君知道这位监考老师不是什么软柿子。别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狠不得在额头上多长一只眼,再把三只眼都练成火眼金睛。

为免不小心的一眼会招致麻烦,郎君在自己的座位附近画了一道无形的结界。除了桌椅脚压得到的那几格砖,以外的地方他能不看就绝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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