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2)
第 14 章
真正的痛苦现在才开始,郎君是真不想写这作业。
真的,太难了。
他重叹一口气,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同时翻开了第一份作业:阅读理解多项选择题。
这份作业的“官方玩法”是阅读文章、尝试理解文章、阅读题目、尝试理解题目,最后选出最正确的答案。
听起来有点麻烦,但做起来很简单,要是不跟官方玩法来玩就更简单,因为涂就是了。
郎君将文章立起来放在桌头,而后“悠闲地”靠在椅背、将右手伸得老直;在扫了文章几眼后,他就开始用笔在纸上戳了。
那是一支特别粗的铅笔,戳一下,一格就满了。
这份作业他有没有认真写的,除了他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只是,在别人看来郎君大概是不认真的: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作业,郎君不到十五分钟就戳完了。
距离这一节完结还有十分钟左右,照他这写作业的速度,他们可以在八点前回家吃晚饭。
他选择的下一份作业是英语的文法练习。虽然大部分都是多选题,但仍有小部分是填充题,以及几条短答题。在写作业的时候,郎君将所有选择题以外的题目都跳过了。
远处的李飞刀只见他翻页的速度很快,便不满道:“你就不能认真点儿吗?”
郎君的笔停在半空,“一会儿对答案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认没认真了。”他擡头时说话并没有改变表情,紧皱着眉头、一脸不痛快的。
对于他的豪言,李飞刀只是冷笑一声:“那你最好认真了,乱做的话……按规矩是要重写的。”
郎君收回眼神,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戳弄着答案。李飞刀虽然不愤,但确实奈不了他的何,便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时,张三擡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会留意到自己后,才鼓起勇气戳了戳前桌:“要不我作业借你抄吧?那就不怕答错了。”他真的很怕自己的游戏时间会再度减少。
“本来就不怕。”郎君平淡地说,“答案肯定是对的。”
这么自信?“为什么啊?”张三不解地问。
“因为运气好,我衰运都花在那儿了。”郎君用笔的末端指向教室前方,“再说,我好歹是你学长,会的自然比你多。”
张三沉默了片刻:“要不我回去来个一百抽吧?”他只在意郎君的前半句。
这时英语课的下课铃才刚响起,自习课还没开始。生怕学生离开教室后就不回来了,文二连课间也得傻坐在座位上。
唯一被允许离开教室去上厕所的大可怜回来时,郎君刚戳完最后一道多选题。他剩下的作业分别是填充、抄写、短答题,以及作文一篇,那根指头粗的笔芯可不方便写字,他打算换一支细的。
这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粗笔跟梦魇级的字体梦幻联动后,出来的效果可就不止一点儿惊骇。
只是,大可怜不清楚郎君刚在拿什么笔戳作业,只知郎君在他回来后放下了笔,还以为郎君是要不干了。“学长……你不是骗我的吧?”大可怜嘴一撅,一滴眼泪悬在眼下,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可怜得有点儿可爱。
解问苦笑一声,又看了看某个同样撅着嘴,只是在翻找是否有第三份多选题的郎君,决定做个好心帮可怜的同桌替大可怜解释:“别担心,他就是换支笔而已。”
大可怜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滴泪眨了回去:“那就——”
“差生文具多。”李飞刀翻着白眼说。
郎君委屈的心情一下子没了,现在只有气愤:“真吵。”
啧,还是不想写作业。
又一次拿起英语文法练习,郎君叹着气翻到有填充题的第一页。
因为不被允许做其他的事,刚浪费了四十五分钟生命时间的解问,决定学学平日的郎君,盯着他写作业。
虽然盯着别人干活不是他的喜好,但这跟他观察别人的喜好性质差不多,还能顺便看看题、当作复习,所以不算无趣。而且,他早想知道郎君到底是怎样写出那么丑的字了。
正好郎君坐在自己的左侧,写作业时不会挡到自己的视线。
看到他落笔的那一刻,解问的眼睛从好奇地瞪大,变成惊讶地瞪大了——郎君手起笔落,沿着尺子把上面的选项用线连到
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他哪怕用了尺子,画的线也是扭曲的,跟他的字同一个等级。
解问无奈得差点儿笑出声来。
郎君刚才的话似乎不是吹牛的,他是真的很幸运。这么粗略一看,他所戳的多选题、所连的填充题,答案全是正确的。
当填充也连完了,剩下的便都是些必须写字的作业。
解问想,郎君大概是打从心底觉得写作业真的很“难”。抄写课文时,他的眉头由执行“拿出课本”这前期准备开始,就一直蹙着没有松开过,在落第一笔之前更是揪了半天的头发。幸好他平时的营养不错,一根都没被揪掉。
只是,他还是想不透写作业到底难在哪儿;这一份不过是单纯地把课文抄两遍而已,都不用他背了。
这是郎君来到文二后,第一次展示他的英语“书法”。没有对比,他们不知道郎君以前把英语写成什么样的,但单看这次,他写的英文是丑不拉几的——比写汉字时更要丑上千倍、万倍。
要不是见过郎君替老陈写的那份检讨,解问可能会以为郎君是故意的;他将一个英文字母写在上一行,另一个则写在下一行,至于第三个,它两行都占了。
除此以外,他执笔和下笔都异常用力,感觉笔迹压痕能印五张纸。
也许是打从心底不想写作业的原因,他写这份作业时给解问的感觉是他更不认真了。一直串漏串多、抄错行就算了——这些解问自己偶尔也会做——但郎君把字写成镜向相反的就有点离谱了,例如b写成了d。
哪怕郎君看起来更不认真了,可他花费的时间却相对较长:别人十分钟抄写完的作业,他要用上二十分钟,而别人二十分钟就能完成的短答题,他用了足足四十分钟。
他写字的速度,明显比单纯戳题和连线时的速度慢。
距离放学只剩下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幸好郎君也只剩下一篇作文没写而已。
如果是解问,他有灵感的时候能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作文。考虑到郎君写字的速度,将解问的时间乘以二后也就六十分钟而已;再上完英语延长课,他们的放学时间也就晚了一个多小时,是可以接受的。
勉为其难的那种。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以“郎君补完作业、李飞刀无话好说、文二全体解散”作为终结时,意外发生了。
郎君刚把短答题放到一旁,拿出作文纸准备做“心理建设”时,李飞刀刚好把她的事情做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打算近距离监督郎君。
她一如既往地站在前面的空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郎君桌头摊开的作业。在看到上面写的狗爬字后,她厌恶地蹙了下眉头,质问:“你不会是想交这种东西给我吧?”
郎君准备执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你什么意思?”他反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你不会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吗?”李飞刀冷笑一声,“小学生的字都没你写的丑。”
郎君绝对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如果他没有尝试过改进,或许他会收下这一句嘲讽,但也绝非欣然接受;现在的话,他是更不可能收下,他可是努力过的:“我ABC都给你写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话堵住了李飞刀的下一句话;她本来想说看不懂当错的。听到郎君这样说,她才认真看了看郎君的作业,发现上面写的字虽丑,但还真能分辨清楚每个字母,绝对是她能看得懂的。
“……这字长得跟本人一个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于是她选择使用人身攻击。
郎君擡眸瞥了她一眼,反问:“字好看就好学生了?”
“嗯。”李飞刀高傲地应了一声。反正郎君不会是字好看的那个,夸夸又如何。
只是,她好像还是料错了。一听见她的回答,郎君就笑得趴在桌上。
“你笑什么?”李飞刀不悦道。
郎君抽空擦了擦眼泪,才带着一脸讥讽对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楼上文四那墙报你可是赞不绝口的,尤其是那些字。”他挑衅地问,“知道你夸的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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