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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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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课间完结时,郎君是两手空空地回到教室的。除了月饼,他的食物盒和帆布袋都没有了。

解问想知道他是借出去、送出去,还是扔掉了。那些盒子和袋子看起来都很精致和结实,如果是最后者,他会觉得很可惜;要是让他知道扔在哪,他可能会考虑去把它们捡回来,不然真的太浪费了。

郎君不知道解问在想什么,只留意到解问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嗯?你怎么不把行李推过来啊?”明明自己今早就说过,他可以借用自己的座位范围来放东西,而他也谢过了,“就我这双腿,刚才坐着都觉得挤了,你不就更不方便了吗?”

“没关系的。”解问回答,“我没觉得有多不方便,这空间对我来说刚刚好。”

“可我这边的空间对我来说很宽裕啊。”郎君又说,“来吧同桌。”

解问抿着唇看了他好一会儿,脑海中飘过许多想法。

老实说,他之所以拒绝郎君的提议,是因为他不想跟郎君有太多的交集。虽然不至于像文二其他人当初那么讨厌郎君,但解问对他确实没什么好感。

除了最基本的“同学关系”和“同桌关系”,到目前为止,他没什么兴趣跟郎君发展到再进一步的“朋友关系”。多余的帮助、人情对于维持目前的关系并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解问想尽可能婉拒。

只是,自从知道他叫“解问”后,郎君便没再称呼他做“同桌”。现在突然改口,像是在向他强调自己的提议是每个友好的同桌都会提出的,他大可以坦然接受,反倒是不接受就太疏远了。

尽管郎君这副憨样,不太像是能想到这种话术的人。

在短暂的犹豫后,解问终是决定不跟郎君客气。再拒绝下去的话,他跟郎君的关系可能会退步成“有隔阂的同学”,这不是他想要的“维持关系”。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采用郎君的提议:他把自己的行李往外推,直到贴上郎君最靠近自己的那两条椅子脚。

“……你这挪得可真多啊。”郎君无奈得笑了,“算了,就这样吧。”他也没再跟解问计较,免得过于“无事献殷勤”。

接下来那节课是英语,今年高二文二最难的课堂。这里的难并不是指它的知识,而是指要在课堂上度过的时间。

李飞刀是一位很严厉的老师,开学第一天他们就见识过了;在她的课堂上,一个小小的错误都能导致被处罚。

如果是单纯受罚,文二的人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在座每一位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时不时就会因各种原因而被责罚,是老经验人了。

可是,英语课都说“难”了,惩罚又怎会是表面上的罚则那么简单呢?

李飞刀特别喜欢用全班的时间来罚一个人,所以当有人制造了一个错误,那么全班的时间都会跟着被浪费了;如果不能如期完成教学指标,全班还要因为那位罪魁祸首而一起被留堂。

——她给犯错者最大的处罚,是让他收获全班充满“爱意”的注视,以及减少同学们对他的“好感度”。

郎君前阵子那么遭同学讨厌就跟英语课息息相关。

正如开学当天所说的,“文理二的她同样瞧不起”以及“有郎君在前头挡着”,所以每节英语课,郎君总是第一个、时常是当天唯一一个被处罚和连累大家一起受罪的人。

李飞刀的眼睛和嘴都可好了,所以她总能找到理由处罚郎君。有时是实际的原因,有时是“合理”的原因;有时是他真的做得不好,包括很明显的,或小到不提起就没有人察觉到,有时是他“可能”会有的问题,只包括还没做的。

刚开始时大家都很同情他,想着也许是李飞刀太讨厌差生了,所以对他有偏见,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但久而久之,他们也开始烦了。

他们不介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但他们讨厌没有做错却要一起遭罪。

渐渐地,大家开始认为,必然是郎君自己有问题,才会一直被李飞刀针对。毕竟李飞刀处罚其他人时,都是因为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而作为一个老师,她似乎没必要特别针对一个学生。

这样说没错吧?

肯定是的,一开始不这么想只是因为那时还没想通。

旁观的解问听见他们的逻辑后,只是笑了一声——人们总是如此,喜欢强行合理化一件事,以迎合自己的需要。

他们想解决问题,但深知自己与真正的过错方有着等级、力量上的差距,要影响他、挑战他是困难的。

想到只有一个人是激不起矛盾,想到过错方不可撼动,想到能被过错方打压的必定比过错方弱势。所以,只要他们跟着过错方一起打压弱势方,直到他受不了、塌了、只剩下过错方一个人了,那么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样的逻辑听着合理,但实际上是削足适履,而且他们削的还不是足,而是脑子。

解问就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却也觉得这样的日常有点烦人。

李飞刀总是喜欢站在郎君前方那没人坐的座位上骂人,于是坐在郎君旁边的他也经常遭受到近距离攻击。再加上李飞刀不容许其他人在她教训学生时做自己的事,所以完美地出现在她视野范围内的解问,只能乖乖地陪着郎君听训。

他是真的很讨厌浪费时间,可偏偏上英语课时就经常浪费了他的时间,包括但绝对不限于今天这节英语课,而这次还是关于作业。

明明文二的其他人都想开了,但李飞刀却还没有。她花了半节课的时间来警告郎君,如果他这个中秋假期还不写作业的话,她会采取进一步行动。

那么他最后有写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郎君抱歉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如实告诉李老师了,”英语课代表在听到他还是没写作业后,一脸复杂地说,“不然我也会被罚的。”他已经能想像到,李飞刀一会儿会有多气了。

跟英语课代表的反应不同,郎君丝毫不在意:“没关系,你们不用这么在意我,做你们需要做的就行了。”他潇洒地说,“学长在三中呆这么多年了,知道怎么生存。”

“呃……好吧。”他这逼装得让英语课代表不懂得反应了。

看着他这一脸悠然自得,解问在课代表走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他长久以来的疑问:“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作业给做了呢?”

郎君过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解问是在跟他说话,“你说做什么?”他问。

事实上他是听见了的,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作业。”解问重复了关键词。

“啊……”郎君一愣后笑了出声,解释说,“那当然是因为我做不到啊,太难了。”

“但你在课堂上不是能回答那些问题吗?”解问想不明白。

老徐、老陈和李主任都不是些喜欢抽问学生问题的老师,但不知为何他们就是很喜欢问郎君问题。有时是单纯地问自己上次或刚才教到哪儿了,有时是问课本或堂课上的题目,有时是问额外的补充或不会考到的知识。

无一例外的是,郎君总能轻轻松松地回答这些问题,尽管他看起来不像能答得上来。

听到解问的话后,郎君低头笑了一声:“你说的是,但我就是做不到。”再次擡头时,他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解问,“你别担心学长我了。或者,如果你是在担心我会影响到你的话,我会想办法减少对你的影响,所以也不用担心。”

就这样,对话被郎君单方面结束了。

解问还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他选择将努力花在解决后续的问题上,而不是直接处理源头呢?

还有,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根据他的理解,那可不是学长对学弟会有的眼神,而是隔了一个辈份、叔叔对小朋友才会有的眼神。

毫不意外地,李飞刀在听到郎君仍是没写作业后很是生气,勒令他在十一连假开始前把这期间的作业补完,不然直到今年完结前,或者直到他把所有作业交齐前,他每天放学都得留堂。

对于她的安排,郎君只是回答:“那要是我提前开始、今天就留堂的话,是不是年底那几天可以准时放学啊?”

“郎君!”李飞刀都要被气疯了。

“是行还是不行啊?”郎君又问。

“你给我滚出去!”李飞刀再一次把他赶出教室。

郎君“无辜”地噘着嘴,离开时依旧带上他的耳机。“所以到底行不行嘛……”他在关门前仍在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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