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续深情(1/2)
不续深情
回北城的高铁上,宋续给叶惠敏打了个电话:“小姨,你是不是知道宋明珠?”
那边没立马回答,听筒一片寂静,显然叶惠敏也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她的声音很慌张:“小续?你怎么知道的?许清琛告诉你的?”
宋续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外,声音很缥缈:“许清琛...也知道?”
叶惠敏知道她说错话了,“不是,小续......”
话还没说完,宋续挂了电话,一直以来,她和小姨的关系都很好,很多时候比跟宋母还亲近,这是她第一次挂叶惠敏的电话。
然后她把手机关机了。
她望着窗外,眼眶里蕴着满满的水光,她闭了闭眼,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它们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许清琛竟然也知道,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这么应该被一直蒙在鼓里,不明不白地活吗?
她还一直以为是她做错了,是她不够好,宋母才一直不满意,一直严厉地要求她,但是明明不是这样的。
还有许清琛......
宋续擦了擦眼泪,她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了。
下了高铁,天正好暗了下来。
宋续连电话都没打,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那天盛遇晚在的医院,其实她的心里是不希望碰到许清琛的。
但是事情总是往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宋续站在住院部的门口,看到许清琛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看到她时,显然是诧异的,他蹙眉:“你怎么在这?”
宋续平静地看着他,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已经有13天了。
她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惯常冷硬痞帅的脸,但是好像瘦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声音冷静:“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有其他事。”许清琛想走,盛叔在等他。
宋续拦在他前面,视线瞥了眼他手上的保温桶,似是讽刺般地轻笑了声:“就问你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其他事的。”
许清琛这才正视她,脸色有点白,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下意识地擡起手想摸摸她的眼角,谁知宋续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挡了。
“啪”的一声脆响,许清琛怔了下,宋续也愣住了。
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已经是来势汹汹淹到家门口的洪水,再也回避不了了。
许清琛放下手,仍旧一副吊而郎当的姿态:“怎么?碰一下反应这么大?”
以前宋续从不觉得这副吊而郎当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她恨极了他这个样子,第一次脸不红心不跳地呛了回去,她讥诮地浅笑:“这么多天没见,已经快忘了你是我男朋友了。”
也许很快就不是了,又或者从来就不是。
许清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了下。
这些天,除去忙得不可开交的原因,很多时候他都在下意识地回避她,这些事,牵扯着一系列的旧往,他不想她知道。
又或者是......害怕她知道,这一点连许清琛自己都不清楚,感情里的许清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而这种心理的内核叫“自卑”。
那些年少时留下的阴影像是茧一样裹住了他的心,从小的生长环境,更没有教会他如何去爱、去珍惜。
一步步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喜欢、多么重要的人推的越来越远。
许清琛无谓地勾了下嘴角,躬着身子,脸凑近,视线和她平视:“现在想起来了吗?”
宋续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以及他嘴角挂着的若有似无的痞笑,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跟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再一次被蛊惑。
但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她该清醒了。
她撇开视线,盯着路灯下的树影,沉默了几秒,缓缓地说起了正题:“许清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一个姐姐,叫宋明珠,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许清琛偏头看她,显然是惊讶她怎么会突然就知道了:“因为这个哭的?”
宋续固执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许清琛稍滞:“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清明的时候。”
去年清明?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远比宋续想到要早。
多么讽刺,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许清琛知道得比她还要多得多,可是她对许清琛,除去众所周知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就连他交好的发小到底有几个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就没想过告诉我吗?”
“没想过,怕你哭。”许清琛指尖颤了下,心里有一点莫名的慌张,现在的宋续于他而言,有点过于冷静了,以前一眼就能望穿她的情绪,现在他看不懂了。
宋续能听出来这是实话,眼睫颤了颤,但这不是理由,她又开口,说出去的话冷静得可怕:“可是我还是知道了,纸是保不住火的。”
而且这是她的事情,她有知道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有她一个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以至于她埋怨每一个知情的人。
宋续突然转身,眼眶还带着红,浅琥珀色的眼睛蒙着水光,她直视他:“所以,关于那张合照上你身旁的女孩,还有这些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清琛碰上那双眼睛,双手微微擡起,又放下了,沉默了好久,就在宋续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了两个字:“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续突然笑出了声,眼睛里的泪差一点就要流出来,她偏过头,偷偷地擦了,她盯着漫无边缘的黑暗,过了好久。
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许清琛,你喜欢我吗?”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安静得可怕,一阵寒风吹过,骨头都能感觉到刺痛。
宋续鼻子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心里一秒一秒地数着,带着仅剩不多的一丁点希望,只要他说,她就信。
可是,他回了:“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这个回答,在宋续的眼里,约等于否。
她的心像是跌到了谷底,眼睛里的光熄灭了,她彻底死心了。
她终究没有成为那个例外,是她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多么重要,到头来,像个笑话一样。
“许清琛,我们分手吧。”
话说出口,连宋续都没想到,心里竟然一松,像是解脱一样。
许清琛慢半拍地转头,掀起眼皮:“你说什么?”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重复一遍,声音轻到快没音了:“我知道,你听到了。”
许清琛蹙着眉:“你别闹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忽略了你,等我忙完,我会好好陪你,这个话我就当没听到。”
“我没闹。”宋续一双眼睛没有回避地看着他,里面写着认真。
许清琛没说话,头一次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抽起了烟,烟雾缓缓升起,宋续被呛得连连咳了好几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看着他抽了一根接着一根,什么话也不说,先一步开口了:“少抽点烟吧。”
为了让她看上去没那么在意,她又像是个医生一样,冷漠机械地补充:“据临床统计,吸烟的病人肺癌的发病几率,比不吸烟的人发病几率要高出30%,而吸烟是引起肺癌发生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这不是她第一劝他,但这一次没什么感情,像是没话找话。
许清琛嘴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不是要分手?老子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续眼睛被烟呛得通红,她知道许清琛说那话,是带着气的,心尖麻了一下。
能不气吗?毕竟他是许清琛,可是好像仅仅只有气,也是,谁能主动甩了许清琛?
她自嘲地笑了下,镇定地回:“你说得对。”
是她多管闲事了。
她转头就走,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破框而出,她捂着嘴,不让哭声被听出来,缓慢地往前走,她能感觉到背后一道锐利的眼神一直跟着她。
她告诉自己:别回头,一直往前走。
宋续也不知道行尸走肉地走了多久,走到了一个明亮的广场,全身上下突然卸了力,她瘫在了地上,突然哭了出声。
周围行人来来往往,经过时,总会把视线驻留一瞬,有的同情,不知这个女孩经历了何等伤心的事,有的好奇,不知道多么崩溃的事情,才会让女孩哭成这样。
宋续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周围行人异样的眼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回到寝室的时候,郝戚已经从东北回来了,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小续,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宋续擡眼,很恍惚,说出口的话却很清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大郝,我和许清琛分手了。”
郝戚手里拿着的衣服掉地上了,震惊地好一会没说出话:“怎么突然分手了,是不是许清琛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去找他。”
宋续拦住了她,“不是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她也找不到一个词来合理解释,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最后只能用“不合适”这三字概括,苍白又无力。
宋续眼睛又红了,郝戚心疼地拥住了她,也不多问了,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不就是一个男朋友嘛,吹了咱们再找,咱小续这样的,还愁男人吗?”
其实她还是有疑问的,太突然了,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那个恋爱状态,两人明显都用情不浅,而且许清琛为宋续破了太多例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但是她冷静下来想,经历了被男朋友劈腿,对于感情里的变故,已经坦然了,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感情最不是。
宋续无声地靠在她的肩上,也在想怎么就这样了?
这段感情经历了浓情蜜意之后,出现了没有解决又无法解决的矛盾,许清琛冷漠无所谓、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带给了她无限不安全感,她开始猜忌、开始怀疑,又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
她甚至已经不清楚许清琛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过往甜蜜的画面浮现,之前的她是能感受到许清琛的喜欢的,但是现在因为刚刚许清琛的回答,这些被一笔勾销。
她不确定了,也没有力气去确定了。
这段煎熬的时间里,宋续是那个被许清琛完全遗忘的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许清琛心里有一块地方,一块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又始终进不去,他也不想让她进去的地方。
以至于,连带着,他整个人都不属于她了。
宋续不想再这样消耗在已成定局的事情上,她揉了揉发疼的眼睛,冷静地打开电脑,点进学校官网,把申请公派的资料全部上传好了,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
郝戚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一丝恍然,都说感情是能让人成长的东西,郝戚在自己身上没怎么感觉到,但是在宋续身上,她觉得她感觉到了,她觉得宋续变了,说不上哪里,但是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想好了,出国?”
宋续点了点头,除去两个好朋友,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郝戚也不意外,她知道哪怕一心想学好医学的宋续,曾经也想过,为了许清琛放弃这个机会,她还因此骂她学霸脑里面还包含一个恋爱脑。
但这人怎么说的来着,她说:“出国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我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所以不必要,许清琛却是必要的。”
郝戚直摇头:“最后几个字才是最主要的吧,前面都是借口!”
郝戚气她一个这么难得的机会,因为男人可以毫无理由的放弃,所以故意这么说。
但她知道宋续说的全是大实话,她们聊这个的时候是大一下学期,前不久在一个很权威的全国性医学比赛上,宋续又一次拿了金奖,全校大概没有一个学生的奖项能比得过她。
她是亲眼看着,那个刚入学怯弱又容易害羞的女孩成长到在专业上游刃有余的自信状态,哪怕生活里她还带着点未褪的不自信。
看着还是那样乖巧,没有一点攻击性,但她知道,这姑娘骨子里是有点叛逆的,还有与外貌完全不符的清醒,她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阶段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哪怕选错了,也从不后悔。
她知道,终有一天,宋续一定能在她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所以,她是支持她的,一直都会支持:“虽然有那么一点不舍,但是我完全的赞同,等小续成为大佬,记得带我飞。”
宋续被她的话,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好。”
这一晚,宋续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睡个好觉,但是却一直睡不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放空中又自动蹿出各种各样的往事,搅的人整个人都烦躁、茫然、无措,还有阵痛。
冬天夜里,只盖一层不厚被子的她,额头上冒了一层虚汗。
睁眼到天亮。
宋续和郝戚去食堂买早餐就感觉不对劲,在她们出现时,目光一下子就聚集了过来,郝戚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打开学校论坛,置顶的大热帖就是:【惊!有生之年系列,隔壁的许大佬被我们院的宋续甩了!】
许大佬被人甩了,许大佬真的被人甩了,许大佬真的被我们院的宋续给甩了,这是头一次吧?妈呀,我特么竟然见证了历史,话不多说,
视频挺糊的,拍的是两人的侧面,乍一看看不出来,仔细一看很明显是许清琛和宋续,而且清楚地录下了那句:“许清琛,我们分手吧。”
意外又不意外,但之前郝戚的确惯性地以为分手是许清琛提的,但是是宋续提的,嗯,提的好!
郝戚和她说了声:“小续,你们分手的事已经传开了,还有视频。”
宋续顿了下,她从刚刚就察觉到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当初在一起就引起轰动,分手必然更轰动,毕竟她也算是给众多喜欢许清琛的人腾了位置。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没有心思去理会,也不想理会。
一天的课都是在万众瞩目下上完的,这对宋续毫无影响,她应该感谢和许清琛在一起的时光练就出来的。
放学的时候,郝戚社团有事,先一步跑了。
宋续慢吞吞地收拾着书本,然后走出了教学楼。
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盛遇晚,还有许清琛,他们在说话,起了争执。
宋续垂下眼帘,手指攥得很紧,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盛遇晚明显是来找她的,见到她,立马朝她走了过来:“嫂子,你和许清琛到底为什么分手?如果是因为我发的那条朋友圈,我跟你道声歉,我压根就没注意到,最上面还拍进去一点手,那天只是碰巧,在元旦去墓园看松煦的时候,我和他恰好碰到,又遇上我突然晕倒了,许清琛只能跟着救护车一起送我去医院,我男朋友得到消息就马上去了医院,所以在医院的时候,我男朋友一直都在,许清琛得知我死不了,就直接去住院部看我爸了,所以那天你碰到许清琛拎个保温桶去住院部,是去看我爸的,不是我,还有许清琛和我明明不太熟,但是能说个几句话、关系还凑合的原因,主要我爸对他有恩,再者李肆夹在中间,还有就是我是松煦......”
“够了,别再说了。”盛遇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清琛冷漠地打断了。
“为什么不能说?许清琛我搞不懂,这些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宋续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松煦”这两个字吸引,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很巧合,和她名字谐音,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松煦。”
从许清琛的态度上看,这个叫“松煦”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那张合照上的女孩,也是他心里那块她始终进不去的地方。
宋续想到了宋明珠,脑海里突然涌出了那个荒谬的答案。
她眨了眨眼,自嘲地牵了下唇角,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大笑话。
许清琛还在讲话,语调轻描淡写中带着狠:“她不需要知道,已经分手了,分就分了吧。”
宋续心往下直坠,指尖掐进了肉里,对,分就分了吧,她不需要知道,更不想知道了。
她手指很用力,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盛遇晚,她是感谢她的,她知道她真的是站在一个女孩的角度、站在她的角度上耐心地跟她解释,也让她知道了一些让她误会的事情。
但是她和他分手的根本从来就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许清琛本人。
她木讷地浅笑了下:“真的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已经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说完这句,宋续直接走了。
背后传来盛遇晚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许清琛,你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死轴!自作自受,你特么就是活该,我真是搞不明白,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真是服了。”
但是盛遇晚也没追上去强行解释,因为这是许清琛个人很私人的事情,她不过碰巧因为他们家住得近,成为了一个旁观知情者。
她不理解他这样的做法,甚至心疼起了宋续,以至于刚刚情绪上头,真想全一骨碌说出来,但她知道她其实没有权利这么做。
她不是完全的亲历者,所以无法体会许清琛到底什么感受。
但就是.....
她又看了眼宋续离开的背影,就是很惋惜?
这么好的姑娘。
想到这,盛遇晚抓了抓头发,烦死了,她是爱情保安吗?多管闲事。
她最后看都不看许清琛,气哄哄又唉声叹气地走了。
许清琛没什么反应,一直盯着宋续的背影,哪怕完全消失不见,他也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
这时候的许清琛还以为,这一次就像之前暑假的冷战一样,过几天就会好的,她提的分手,他回应分手,他们半斤八两,扯平了,缓过这段,会回到以前的。
但是五天后,他没有等来他们和好,等来了她即将和沈之言一起出国的消息。
北政和北医大的表白墙、校内论坛,全炸了。
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好事者将它和许清琛被甩故意联系,事情的走向就变得疯魔了。
“卧槽,SX真够狠,甩了许清琛,立马潇洒地出国,我小看了这个低调的学神了。”
“我也没想到,那可是许清琛啊,多少人喜欢他啊,但他偏偏选了这个,当时我就不看好,我还记得当初许大佬官宣的时候,说的不会让SX输,那么深情,他是做到了,SX让他输了,一败涂地,这估计是许大佬人生第一次滑铁卢,我也是跌破了眼镜,SX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楼上+1,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和SZY一起出国哎?我都怀疑SX是不是劈腿了,毕竟SZY喜欢SX。”
“卧槽,不可能吧,许大佬不甩SZY几条街,SX眼睛是有问题吗?”
“这特么不是眼睛有问题,是人品有问题,太特么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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