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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续深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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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婊子一个。”

评论越来越离谱,里面掺着理智的言论比如:“键盘侠麻烦有点脑子,这两件事本质有什么鬼关系?恋爱分手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阴谋论什么,而且出国公派是专业第一和专业第二的名额好吧,你以为想去就能去啊?这是院里多年的制度了,在这没有证据乱说话,是不用负责吗?”

诸如此类,基本都被不好的言论淹没了,像是一伙人刻意为之。

郝戚刷着评论,都气死了,一边骂一边打字:“妈的,我都不知道,我们两个学校有这么多阴沟里的老鼠,真是一粒老鼠屎搅了一锅好粥。”

宋续扇了扇眼睫,情绪多少受影响,她也没想到,她和沈之言获得出国公派名额的事也能被扯出来,扭曲成那个样子。

她不想像以前一样遇事懦弱地息事宁人,这种莫须有的肮脏人的肮脏想法,凭什么落到她的头上?

“大郝,你有咱们学校和北政论坛管理员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怎么了。”郝戚打字的手一顿,擡头,“对啊,可以联系管理员,这种帖子,不仅违反了版规,违法了都。”

郝戚低头,准备找一下管理员的联系方式,手下意识滑了一下,惊异地发现:“卧槽,小续,神了,帖子已经被删了。”

宋续迷茫地“嗯?”了声。

刷了一下两校的论坛,真的被删了,不仅是那个大热帖,所有相关的帖子全被删了。

还出了公告:“禁止污蔑、诽谤他人,相关违规人员已被查出,校方会严惩不贷,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谨言慎行,共同创造优良的网络校园环境。”

“这行动力,也是绝了。”郝戚已经猜到是谁做的,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到第二个,“小续,你也想到是谁做的对不对?”

宋续轻轻地点了下头。

是啊,她想到了,但她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全是为了她,可能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被劈腿的名声也不好听吧。

郝戚还觉得有点可惜:“你和他真的没可能了吗?”

宋续低着头,眼神一闪,“没可能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知道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郝戚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爱情了。

这东西,太特么操蛋了。

对面北政男生寝室。

周靖轩看着从早到晚一直疏通各方,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的人问:“分都分了,你这忙前忙后的图什么?”

许清琛点了支烟,嗤笑:“图我自己的名声。”

“呵,你要是真在意这玩意儿,那你这些年花心放浪的名声不早就没了,我信你个邪。”周靖轩又调侃,“不过被人甩的滋味怎么样?我都没想到,你许清琛也会有今天。”

许清琛凌厉的眼尾扫他,啐了句:“滚远点。”

周靖轩无惧:“宋续真的要和沈之言一起出国了,你都不担心?毕竟我记得沈之言好像喜欢宋续吧?还主动表白过,这一点不知道比你强多少,时间一长,可保不准能追上。”

许清琛一怔,指尖被燃尽的烟头烫到,也浑然不觉,无谓地讥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分个手吗,特么的有什么稀罕的。”

周靖轩看着进屋人的背影,你就嘴硬吧,也是活该。

其实他算是知道两人为什么分手,他理解许清琛的做法但是不赞同,站在宋续的角度,许清琛真挺混蛋的,他也拐着弯劝过几句,但许清琛就不是会听别人话的人。

他知道,现阶段的许清琛还没意识到宋续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有些事,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成长。

这些都是身为知情者和上帝视角能看到的。

如果是当局者,他也会做出差不多的选择,他已经做了,想到秦笙,太阳xue突地跳了下。

难兄难弟,半斤八两。

*

第二天,宋续去辅导员办公室,填纸质的申请表。

碰上同样来填申请表的沈之言,填完后,两人一起往外走。

知道她分手了,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他了,既然许清琛给不了宋续幸福,他就不会再放弃了,他和之前一样,找着去操场顺路的借口,跟她一起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

路上,宋续跟他道了声歉:“对不起啊,昨天论坛上因为我和.....我的事,把你也扯进来了。”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沈之言说着一顿:“而且,宋续,我一直都没有放下你,既然你已经单身了,我会继续追的。”

一直以来,沈之言都是坦白又主动的,这一点,是许清琛根本就不会的。

宋续恍了一下,正想说。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谈恋爱了,也没有力气再去开始一段感情了。

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许清琛讥诮的声音在从不远处传来:“宋续,你真是好样的。”

阴阳怪气的口吻,让宋续皱眉:“许清琛,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沈之言,讽刺地笑:“我什么意思,你不懂?”

本来,许清琛是来询问为什么出国的事,从来没跟他说过,但是,他再怎么不想,他也会支持她的梦想,还有想.....和好。

但是看到沈之言的那刻,理智全没了,妒忌像是燃起的一团火,浇不灭,还伴着滔天的醋意,和弄不清楚被他藏起来的慌张...与自卑,彻底失了控。

说出口的话,全变味了。

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明明他一直都很清楚宋续是个怎么样的人,明明他是...想挽留,但是他就这么任凭失控的情绪火上浇油。

宋续不可置信,气得眼睛红了:“许清琛,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将错就错地牵住了沈之言的手:“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质问我?许清琛,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许清琛盯着她的手,一张脸瞬间掀起了腥风血雨,拽过沈之言,狠厉的拳头直接招呼到了沈之言的脸上。

宋续尖叫出声,“许清琛,你疯了?”

她上前,拉着他的衣角:“你别打了。”

许清琛攥着拳头,眼睛死盯着沈之言:“放手。”

宋续放了手,人却拦在了他面前:“你要打,连我也一起打吧,毕竟是我主动要和他在一起的。”

许清琛眼睛暗了,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白墙上,力量很重,墙像是都凹进去了。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覆在冷白的骨节上,鲜红得触目惊心,宋续看着它,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心里紧了紧。

背过身的许清琛只说了一句:“不会再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不会再忘了分手。

宋续数着鲜血滴了几滴,直到许清琛消失不见,她数完了,自嘲地笑了笑。

她扶着沈之言起来,又开始道歉:“对不起。”

沈之言知道,她一道利用了他,二道害他被揍,但是他,“乐意之至。”

宋续欲言又止,但是有些话她想说清楚,她说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沈之言:“我可以等。”

宋续看着远方,声音很轻:“沈之言,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种直觉,感情这种东西很玄妙,有的人你一眼就会喜欢上,但有的人,可能会带给你感动、感谢、感恩,但是永远也不会变成喜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之言不懂这种直觉,而且在他的了解里,她好像是通过秦笙认识的许清琛,“你和许清琛应该也是在长久相处中,喜欢上的吧。”

“不是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在我高二那年。”

沈之言瞳孔一缩,震惊了:“什么?”

“高中时期我就暗恋了他将近两年。”宋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碎光,这是她头一次坦然地说出这段除了她自己,再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

她也从来没想到,当她和别人第一次提起这段暗恋时,是在结束。

沈之言彻底失去言语能力了,拳头硬了,他后悔刚刚没打回去,嫉妒得发狂,他许清琛凭什么?

过了好一会,沈之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喜欢。”

沈之言心往下沉,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一下子就磨灭了。

宋续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踩在了云端:“但是,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告别了沈之言,宋续进了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突然冒了虚汗,眼前发晕,被血红色蒙住了,晕倒的前一秒她想的是:“彻底结束了。”

宋续病了一场,痊愈后立马迎来了考试周,申请材料也已经审核过了。

这个考试周和往年的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宋续好像学得更狠了,像是直接住进了自习室,和郝戚、秦笙明明一个寝室,都撞不到几面。

考试一结束,宋续没有像大部分学生一样回家,提前踏上出国的行程,实验室那边有个项目,可以提前加入,宋续没有等下学期,直接去了。

送机的那天,秦笙和郝戚来送她。

郝戚对于宋续和许清琛的分手,刚开始还觉得可惜,但渐渐地许清琛这不作为的态度,也让她沉默了,虽然她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问题肯定出在许清琛那,把许清琛在心里骂了千万遍。

但是最难言的还是秦笙,她就请了半个月的假,从南城回来,宋续和许清琛已经分手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也觉得问题出在许清琛那,去找他,面都没见到,气得她把周靖轩连带着骂了一顿,“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全特么的活该。”

周靖轩摸了摸鼻子:“是是,我该。”

其实他这还算幸运的,毕竟秦笙没跑,宋续直接跑到大洋彼岸,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他也没许清琛那么混。

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嘴硬着,之后有他好受的。

秦笙抱了抱宋续:“小续,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一学就忘了时间,饭要好好吃,也要好好休息,还有不准忘了我们,要经常打视频。”

郝戚张开双臂覆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要经常视频,妈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咱铁三角怎么就散了。”

宋续眼眶红了下,但是乐观地笑:“大郝,你这说的,像是我不回来了一样,两年很快的。”

郝戚头一次很感伤:“两年是很快,但是什么都能改变。”

也许是这一年来她们每个人的生活、感情都发生了巨大变故,让她一个大大咧咧的人都变得多愁善感了。

秦笙眼睛暗了下,又扬眉说:“但是我们不会变。”

几个女孩眼睛都有点红,相视间,却都笑了。

青春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故乡在、人在,情谊也永在。

宋续最后抱了一下两人,揉了揉眼睛,转身过安检。

候机的时候,宋续打开了她在某乎上她写得“暗恋日记”的草稿。

从2011年1月10日,刚刚转学到南城一中不久,雪中第一次遇见,暗恋的开始,再到2012年9月22日,她在大学里与他重逢,他和她打招呼时的激动,一直记到了前些天满怀期待的为他准备生日,但是他没来。

将近三年的时间,从一个人默默暗恋的酸涩与期待,再到重逢后恋爱的甜蜜,直到最后的心死。

宋续已经没有力气回头看了,她心里空落落的,打下了最后一篇日记:【2014年1月21日,雨,我的暗恋失败了,彻底结束了,就这样吧。】

宋续失神地盯着那一行字,眼睛渐渐泛起了水光,她退出了登录,然后把软件直接卸载了,消失不见的图标带走的所有真挚又酸涩的文字,是一段永不见天光的暗恋,也是一个女孩一整个青春。

眼角划过一滴泪,宋续登机了。

飞机从停机坪渐渐飞向天空,越来越小,最后在广袤的天空中完全消失了。

就像过往云烟,终会烟消云散。

*

这边,周靖轩和李肆担心许清琛这个混蛋的状态,大清早就去了他家。

李肆敲门敲得框框响,也没人开门,他眉心跳了下:“不会真出事了吧?”

周靖轩太阳xue突突地跳,可能性太大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直接找人开锁吧。”

开锁师傅来的很快,几分钟后,门就打开了。

一进门,浓浓的烟酒味就席卷了李肆和周靖轩的全部嗅觉。

地上零零散散躺着许多酒瓶,以及倒在其中的人。

李肆心坠到了底,一边担心地要死,一边还忍不住地骂:“妈的,许清琛你给老子醒醒。”

周靖轩拿过茶几上的药瓶看了看,蹙了蹙眉,也忍不住骂:“我特么真的是欠你的。”

骂完,赶紧打了120。

医院的病房里,许清琛躺在病床上,冷硬的五官因为苍白的脸色褪去了几分攻击性,眉眼里都是虚弱。

他的眉头动了动,眼皮渐渐掀开了。

李肆注意到,上来就是一顿骂:“许清琛,吃了药,特么的你还喝那么多酒,你特么能别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许清琛被吵得蹙了下眉:“什么药?”

李肆一塞:“你说什么药?”

许清琛回想了一下:“忘了。”

“什么?”

“忘记吃过药。”

李肆气得都说不出话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周靖轩,你跟他说吧,我特么怕被他气死。”

说完,就甩门出去了。

周靖轩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们都知道许清琛曾经生过病,没有完全痊愈,但也不至于影响生活,最严重的时候就是秦莞和松煦接连去世那会,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放弃一切,也抗拒治疗。

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转机,他去了南城他舅舅家,开始主动地接受治疗,情况才渐渐好转,这些年也没有真正复发过。

这次,算得上继七年前的第二次。

虽然他说,他忘了,但恰恰说明他特么是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周靖轩也懒得费口舌说他,反正也没一点用。

但他希望他能弄清楚一些事:“旧病复发,还喝这么多酒?因为宋续?”

许清琛抿直的唇僵得更直了:“不是。”

“呵,许清琛,你特么都这副鬼样子了,嘴还那么硬?”

许清琛扯了下嘴角:“说够了吗?说够了给老子滚出去。”

周靖轩仗着他也没力气揍他,肆无忌惮地说着大实话:“没说够,许清琛承认吧,你特么就是败给了宋续,还真就非她不可。”

许清琛心里麻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嘴上却挂着不屑的笑:“我要是真这样,我特么跟你姓。”

周靖轩挑眉:“这不好吧?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

许清琛:“滚。”

“行。”周靖轩放了张纸条在床头柜上,“宋续的航班,在傍晚五点。”

门合上了。

病房安静了下来,许清琛睨着那张纸条好一会,突然伸手拿过来,撕了,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就一次恋爱而已,他还真不信这个邪。

但是,他的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躁闷撕扯感,是怎么回事?

酒喝多了吧。

天空传来模糊不清的飞机轰鸣声,许清琛看向窗外,当看到那一个小小的形状时。

许清琛苍白的脸色都暗了,宋续,你是真狠。

后面许清琛出了院,像是验证他自己说的话,他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不羁恣肆,吊儿郎当的状态,完全没有束缚,该玩玩,喝酒泡吧、玩吉他、打台球,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但是,许清琛不抽烟了,曾经经常把玩打火机的手,总是撚着粉嫩嫩的糖。

人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也更加让人看不透了,更难接近了。

渐渐地没人再提宋续,也没人敢提,这个名字成为了许清琛心里的一块禁地。

就像每年的5月20日前后,许清琛总会失踪一段时间,李肆和周靖轩能猜到一点,但猜不到他具体做了什么。

也不敢问,也不想问,反正也问不出来,其实也是挺不可思议的,他们早就猜到了宋续对他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但是终究还是低估了。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了一个又一个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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