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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续深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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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续深情

医院的走廊里,许清琛盯着手机上那句【什么事啊?】

动了动手指,想到白天许一风的话,嘴角挑起个自嘲的弧度。

最终什么也没回。

能有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这一天于许清琛来说,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昨晚夜里10点,许清琛接到李肆的电话,盛铭德,也就是盛遇晚的父亲,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车祸”这两个字对于许清琛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当时听到时,许清琛脑子顿时嗡嗡直响,雪地里,一个女孩躺在那一动不动,鲜红的血从她的头上,渐渐蔓延,越来越多,逐渐浸湿了圣洁的白雪,满目都是刺眼的红.......

许清琛掌根抵着太阳xue,用力按了按,额角出了一层虚汗,身子虚晃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他扶着桌沿,手忙脚乱中,打开抽屉,拧开一个药瓶,就这么干吞了两颗。

他坐在地上,单腿支着,仰着头,阖眼平复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许清琛才从地上站起来,又恢复成平时冷静又生硬的模样,像是刚刚的一切都不是他。

他拿起手机和衣架上的黑色羽绒服,出了门,直接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李肆急得团团转,来回地走,担心忧虑都挂在脸上。

盛遇晚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斯斯文文,气质沉寂,却长着一双桃花眼,那双眼睛独独看向女孩时,是带着温度、带着担忧的。

许清琛瞥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陈斯礼的视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人很礼貌,向他点了下头。

许清琛也点头示意,然后就收回视线了,不用问就知道,这个就是盛遇晚千辛万苦追了几年的男朋友——陈斯礼。

他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也不在意。

他看向李肆,声音沉稳:“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肆和他不同,一边忧心地看向手术室,一边还颇具敌意地撇几眼盛遇晚旁边的男人,心里更堵了。

李肆收回望向陈斯礼的眼神,蹙着眉:“不清楚,但是感觉不太乐观,盛叔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许清琛沉默,倚在墙边,抄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烟盒,又想抽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滚了一圈,在场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重。

凌晨四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几个人涌了上去。

盛遇晚嗓音都在发颤:“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几天都在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持续观察。”

盛遇晚听了,一下子卸了力,还好被陈斯礼接住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稍微松了松:“我没事。”

然后又对许清琛和李肆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没用,我会在这里看着。”

盛叔这个情况,许清琛和李肆怎么可能走。

许清琛眉眼沉沉,睨着她,声音却是平淡的:“我去外面抽根烟,有事叫我。”

盛遇晚还想说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她蹙了下眉:“李小肆,你去看一眼。”

“他有什么......”好看的。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意识到,他都担心忘了,那人就是死于车祸,许清琛对于车祸是有阴影的,哪怕现在他们看不到了,是因为他不会让他们看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凌晨的天,温度低至零下,漆黑的天似是要吞噬一切。

许清琛咬着烟,笼着火,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像是这黑色坏境下唯一的光亮。

看上去低荡又寂寥。

李肆顿了顿,突然想起,零点一过,已是冬至,许清琛的生日,再过三四个小时,日出东升的时刻,就是他降生之时,所以秦莞给他取了“东升”这个小名,只是随着秦莞的离世,已经没有人会这么叫他了。

关于冬天,许清琛还真是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了。

李肆也没提这个,因为他知道许清琛不会想提,尤其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盛叔车祸,一提这些,免不了要扯出陈年旧忆,对于许清琛来说,全是伤痕。

他佯装轻松地勾着他的肩:“许清琛,你没事吧?抽个烟装什么深沉?”

“我能有什么事?”许清琛凝着外面路灯下的厚厚的雪,像是一贯的吊儿郎当没所谓的姿态,他啐了他一句:“你特么才装深沉。”

“行,我装,还有烟吗?”李肆说着就要掏他的口袋。

许清琛往旁边很嫌弃地避了避:“你是酒吧和饭店都倒闭了?烟都买不起了。”

话是这么说,他从兜里掏出烟盒,随意地扔给了他。

李肆额角抽了下:“你可真是我好兄弟。”

许清琛擡眉,淡淡地说:“不敢当,别乱扯关系。”

这人这嘴真是,特么的,是他李肆活该,他算是看出来了,他有个狗屁的事。

谁让他海量,懒得跟他计较,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根,咬在嘴上,又脸皮厚地借了个火,

烟雾寥寥,两人的神色都变得模糊不清,过了很久,李肆才用模糊不清的嗓音说道:“盛叔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许清琛没答话,眼神很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在寒风里抽烟抽了几个小时,直到暗沉沉的天逐渐明亮,东边有光点慢慢出现,带着一片绚烂的朝霞,有那么一瞬,许清琛忘了过往,忘了现在所处,想起了和宋续的约定。

但还未看到完整的太阳,一切都被打断了,像是从一个有光的世界打回了囫囵不见天日的阴暗。

许清琛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许一风。

许一风是来复查胃镜的,查看胃病的痊愈情况,见到许清琛有那么一丝意外,但转念就想起,下属提起的盛铭德出车祸的事,瞬间就不意外了。

他语气讥讽:“你老子也没见你关心,别人的爹倒是守了一夜,许清琛,你特么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清琛眼睛直视着他,狠狠地撚了下烟尾,云淡风轻地说:“我怎么不记得,你是我老子?”

许一风听到这混不吝的话,气得感觉胃更疼了,“你这个孽障!就算你不认我这个老子,我也是你老子,盛铭德他再怎么对你有恩,不还是出了车祸吗?呵,又是车祸,许清琛你就是个煞星,莞莞被你克死的,松煦被你害死了,现在是连没有血缘的盛铭德都不放过了?”

许清琛捏着烟的指尖颤了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13岁那年就听过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强烈的感觉了。

他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语气里全是阴狠:“我要真像你说的这样,我特么怎么没把你克死?”

说完这句,许清琛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转身走了,径直进了电梯。

李肆差点就要揍许一风了,这特么真的是许清琛的爹?是真特么的不配,什么玩意儿。

李肆瞪了许一风一眼,急急地追了上去:“你去哪?”

许清琛眼皮都没擡,一副阴郁的样子:“你别管。”

李肆怎么可能不管,他看他按了天台的楼层,整个人都一怔:“艹,许清琛,你到底想干嘛?你能不能想想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那许一风说的全特么都是鬼话,那年你才14岁,要说责任人,那也是司机的错,再不济也是许一风这个监护人的错,关你屁事啊,还有秦姨,就更不是你的错了。”

“是吗?”许清琛脸色沉得像是滴了墨,低声自嘲地反问,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又失笑了下,然后又按了个楼层,电梯门开的时候,把李肆推了出去:“放心,我特么不会重蹈覆辙。”

李肆猝不及防就出了电梯,看着缓缓上升的楼层,终究没有再跟上去。

他这么说了,他就信,而且他的状态看上去也没那么差,不过一颗心还是悬着的,毕竟这人极端时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出来,命都可以不要。

但物极必反,许清琛很明显不想其他人在。

李肆回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盛遇晚看了眼他后面,没人,“许清琛人呢?”

李肆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盛遇晚气得骂出了声:“什么东西,摊上这样的爹,许清琛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年松煦出事,他爹就完全怪他,但是要不是许一风在秦姨去世后一个月不到,就把小三娶进门,许清琛能和他起争执吗?能半夜离开吗?而且松煦是有专门的阿姨守着的,要不是许一风没当一回事,松煦怎么可能追着许清琛跑了出去,这还怪许清琛?气死了,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根本就不是东西,猪狗不如。”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他们谁都知道,这些年,许清琛还在怪他自己,可是本来,他就什么错都没有。

盛遇晚骂了一通,才觉得气顺了点,看着李肆问:“你怎么放心许清琛一个人在天台?”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分寸,让他一个人待会吧,我们要是过度关注,他反而更不好受。”

盛遇晚蹙了下眉,想到几年前的事,骂:“他有个屁分寸,不好受总比死了强。”

李肆语塞。

那倒也是。

盛遇晚掏出手机,给许清琛直接打了个视频。

结果被挂了。

然后弹出他的消息,只三个字:【别烦我。】

她跟许清琛也认识将近二十年了,前13年,因为李肆,不熟但勉强能讲几句话,后七年,依旧不太熟,勉强因为中间又掺进两个人,关系还凑合,不好也不坏,但是她是了解这个人的,可能因为她看人一向很准。

还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问题不大。

她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宋续,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是真的很喜欢许清琛,而许清琛对她也很不一样,反正就感觉她对于许清琛,是个很重要又特别的存在。

就像陈斯礼对她来说。

她动了动手指,在许清琛的对话框写:【不烦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记住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我看得出来,嫂子很喜欢你。】

许清琛看到这条信息,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地出现她的眉毛,小巧笔挺的鼻子,淡粉的嘴巴,然后整张白皙的脸。

心中的躁郁稍散,有那么片刻的平静。

但是,她很喜欢他?他配吗?

许清琛没在天台久待,吹了一个小时冷风,抽了几支烟,理智都回来了。

他转身下了楼,去了重症监护室看盛铭德。

盛遇晚和李肆看到人完好的出现,什么也没说,心里却都松了下来。

之后,许清琛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前直到深夜,中间还出了一次状况,导致许清琛绷紧的弦一直都没松。

零点刚过,收到了宋续的短信,其实他有看到她给他打得两次电话,但是没及时接到,再加上许一风的出现,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绪。

这些事,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没必要知道。

而经历了这么一天的许清琛,也根本毫无心思去想,宋续约他去学知楼顶楼干什么。

就这样,许清琛错过了一个女孩找到的最温暖的日出,此后九年,北城的冬至再无晴天,更没有日出,全是刻骨的雪。

而许清琛的生日,全是凛冬。

*

宋续一瘸一拐地走回学校,已经凌晨一点。

值班的宿管阿姨,看她这个狼狈的样子,没为难她,说了她一句,就让她进去了。

秦笙家里有事,前一天请假回南城了,寝室只有郝戚一人在,这个点还没有睡,趴在床上看小说,所以她看到宋续给她发的消息,立马下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诧异地问:“这么晚了,小续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不该和许清琛过个浪漫的......”

“夜”字还没说完,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口的宋续,嗓子一下子堵住了。

眼眶泛红,鼻子脸颊应该是被寒风冻得,红得有些发紫,肉色的打底裤膝盖部位磨破了,垂下的掌心还渗出点血丝,怎么看怎么狼狈。

郝戚惊到了,赶紧扶着人进屋:“小续,你怎么了?你不是去给许清琛过生日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是啊,她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宋续借着她的力,低着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喃喃:“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郝戚没听清她说的话,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宋续的不对劲,她没多问,安抚着轻拍她的背。

这天晚上过后,宋续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照常的上课,泡图书馆、实验室。

只是发呆的时间明显变多了,有时候郝戚喊了她好久,都没见她应声。

而且对着什么都能发呆,看着窗外发呆,看着书发呆,还有...盯着手机发呆。

郝戚觉得宋续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宋续,单纯得像张白纸,一眼就能看穿,现在她有了很浓重的心事。

郝戚知道,肯定跟许清琛有关。

谈恋爱中有点摩擦很正常,她也以为可能只是情侣之间的小矛盾,但是后来的种种,都表明她想错了,大错特错,许清琛特么的就是个混蛋。

很快就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一响,全班欢腾,放假了。

郝戚和宋续打了声招呼,就去机场了,每年元旦,她都是回家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宋续收拾好书包,没立刻回寝室,去了一趟辅导员办公室。

到了门口,她敲了下门,擡头看见沈之言也在。

“进来吧。”胡张擡眼,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直接说正事:“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你们知道每年院里专业第一第二都有名额,公派至国外顶尖医学院C国A大医学院,展开两年时间的临床与科研学习,这个机会很难得,对你们整个学医生涯也会有很大的帮助,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元旦后就可以到学校官网提交申请材料了。”

宋续怔了怔,早在刚入学,基本院里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更是挤破脑袋的刷学分,攒绩点,她们寝室还聊过,她肯定占其中一个名额。

但这段时间,的确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可以申请的时间了。

走廊外,沈之言偏头问:“宋续,你会去的吧?”

其实多少有点不确定,她和许清琛的事他也有耳闻,哪怕再不甘,但是谁让她喜欢许清琛?而且上学期他也关注过,因为和许清琛在一起,宋续遭受的非议,但是许清琛的确也用实际行动打破了那些非议。

知道她过得好,后面他就没过度关注了,会心酸。

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宋续能去,这是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不仅仅出自私心。

宋续眼睛里再次出现了这段时间,经常出现的迷茫:“我要再认真想想。”

那就是没确定。

沈之言有些失落,但也理解:“行,你再好好想想。”

两人往外走,沈之言眼神偷偷瞥了好几眼宋续,犹犹豫豫的,终于在分岔路问出了口:“最近你和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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