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节(2/2)
他说一句,刘禅也点一次头,言罢刘禅因说道:“卿是指仲谋交聘魏人时,曾将少许明光璧并辟寒金作礼,赠与子桓?是以子桓随身亦有此物。”
陈祗遂笑道:“陛下圣明。仆知获此节后,即刻托人去外间巡访。因那郑泉曾为使者,前日以此得罪,暂拘于廷尉狱,我便令他将功折罪,着他供出交州藏宝。惜乎这郑泉虽为聘使,到底未知究竟,只说荆州陆凯家中尚留有士燮遗物。仆顺着他所指略行检索,竟得名录一份,正是当初雍闿所记,上头细细列了他手底下的珍宝。”
那陈祗料刘禅往后过问,因将物证俱已备好,乃从怀中取出厚厚的一叠丝绢。刘禅眼前一亮,道:“卿倒是个知事的!”因对陈祗又喜欢了几分。待展开那绢,见其上网罗金银之属,并及各项杂物,皆按次序陈列;除此之外,尚有单独一张绢子,列举的却是些奴仆名目。
陈祗因低声道:“仆虑陛下心绪不佳,故呈递御目的只十中之一而已。年中时庲降都督李德昂返镇邛都,曾报路遇群盗劫持驿馆,正为此一节而来。今既获名册,可见坊间雍氏秘宝之事,殆非传言。仆以为,往后陛下只消逼问孙氏……”
那面刘禅却忽地指其中一行道:“黄皓却在上头。”
陈祗便凑过去,只见“杂役”一栏上,赫然记有黄皓姓名。这陈祗有意将记录黄皓之绢混在其间,正巴不得刘禅提起,忙说道:“黄氏宫人原本便是逆闿贡与陛下的,底下有他也不足为奇。”他因顺了那行字瞧去,念道:“黄皓者,本越隽人氏也,幼时罹疾,致使阳损天阉,故服侍间多有不从心处。”遂笑道:“这雍氏好生狡诈,他不好使的仆婢,却拿来献给陛下。”
要知道刘禅正因着曹丕过世,叠有故人之想,今见黄皓之名,霎时又将其人重新省起,不免思念,叹道:“他身有不足之症,我竟不知。”
陈祗见刘禅已然有意,只作个顺水推舟样,说道:“仆已抄了副册,日前送与侍中查阅。陛下所看的,乃是雍氏原件。”又附耳道:“陛下若想他了,只吩咐仆一声,他自是乐得奉承的。”
原来陈祗已得名册,偶见黄皓情状,即知此前秽乱宫闱事为污蔑之辞。他既存心让黄皓复出,即刻手持名录拜会侍中府,先以秘藏邀功,待董允稍加询问,便递上奴婢名单,乃道:“黄氏既有疾症,可见其私通司马宫人之言,纯属虚妄。先生拘留此人,又惮陛下过问,久不得发落,不如留与祗支使,其后仆只在陛下跟前寻个由头,打发他出宫便是。”
那董允性情严正,素来与黄皓中人相为抵牾,只是那黄皓本一卑微内侍,倒掀不起甚么风浪来,几相考量,便许了陈祗所请。陈祗因着人提了黄皓,只向里室说话。
其时昭德将军简雍亦在董允处叨扰,他既见此逸事,如何肯错过?也一并跟了来,却见陈祗替黄皓换了衣物,又低声叮嘱些言语,那简雍登时起意,几步上前,打趣他道:“先帝在时,都中有人因私匿酒具得罪,乃与酿酒者同罚。雍因以行道男子为喻,告先帝曰:‘彼人意欲行淫,何以不缚?’先帝不解,雍遂道:‘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引得先帝大笑,乃宽恕其罪。”
黄皓神色窘迫,嗫嚅道:“我……我……”简雍见状更是不依不饶,只向他肩头一拍,笑道:“倘若那日换作是黄宫人行于街头,直可免于责罚,概因无淫具可用也!”
他言行无状,原不把黄皓忌讳放在眼里,陈祗忙向那简雍道:“只那小册上所记此事,而今已隔数载,安知尚有不举症状?”
简雍便大笑道:“能否举得,只脱了裈袴,雍一试便知。”一面作势要来扯黄皓衣摆。
黄皓大惊,急忙躲闪,心下早已恨极。他虽行事低贱,却是极为在意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