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节(1/2)
隐疾,是以即便身在囹圄,也未曾供出自身情状。那简雍亦不过做个样子,只取笑一番,随后自行去了,留那黄皓气得浑身发抖;只他困守牢狱数月,早已精疲力尽,不多时即沉沉睡去。
这会陈祗提及黄皓,言语间又暗示其人已归自己所有,刘禅遂说道:“既如此,把他留在卿身边便是,朕若要用他,自会唤卿知道。”
这刘禅既复得了黄皓,心意稍解。他先前懒于晚膳,此刻腹内饥饿,正待传唤太官制备饮食,忽有侍者入内通报,说是参军马谡持节来都中,有要事禀告。
刘禅奇道:“洛阳怎的突然派马幼常过来?”也顾不得用膳,只命陈祗留于内殿,他自往外传召马谡。
那马谡到成都已有数个时辰,只是刘禅以曹丕初丧,心神未定,内间尚且不及知会。马谡既暂歇在外头,自是闲他不住,因向四处走动,行至将军署时,恰那诸葛恪不在,只留些许吏员看守。马谡还道此间由姜维掌事,便与那门吏招呼了,且笑道:“容我向姜伯约讨炙肉来吃!”
说话时里头却隐隐有哭声,见马谡疑惑,那门吏只向里一瞥,神色颇是不屑,因说道:“那是起先押在将军署的魏人何晏,犯了事,正由我等管着。”
这马谡耳听八方,于何晏其人倒也有些知底,乃道:“我当是甚么人,那何平叔虽没个行迹,却也是个通晓经籍的学人,没来由的把他扣了。”与那门吏攀谈一阵,知悉情况已毕,便三两步跨进去,又以姜维作保,命底下放他出来。
想马谡原是太后跟前极为得眼之人,众吏亦不好开罪他,遂把门锁解了,向何晏喝道:“马参军亲来保释,你可好自为之!”
那何晏委屈不已,由小吏搀扶出来,瞧马谡一眼,乃揖道:“谢先生搭救。”
马谡便使个眼色,道:“你先莫谢我。有甚么话,咱们边走边说。”因携何晏离了府署,忽的转身道:“君于今年五月十六私自设宴,邀约西宫旧人来会,又作文论及‘宗经’云云,事后此篇章落在陛下手里,他不拿你怪罪,却也是年少心慈了!”
何晏不防他说起旧案,连忙道:“其时陛下害病,晏等人为祝玉体疾瘳,故铺陈此筵,绝无二心。”
马谡便道:“谡听将军署的人说,君多次聚众宴饮,在成都已成惯例,却也都是为陛下祝疾么?”
这一问极是突然,何晏尚不及反应,马谡因将他拉至无人处,低声道:“你前几次与旁人饮酒作乐时,是否采摘了四夷馆外的萱草?”
何晏因忆起寒食节时席间取花草博戏之事,当时他饮酒方酣,更不知说过何话,因支吾道:“许是……有的罢?”
马谡听了,只将双手一拍,大叫道:“要死,要死!那物是丞相离京前种的,养在都中两年,好容易开了花,君却图一时之快,擅自采撷。倘陛下追究起来,你该如何自辩?”
何晏顿时失措,忙说:“晏不意个中隐情,他日得还洛阳,必亲赴殿前拜见丞相,向他赔礼。”
马谡遂叹道:“丞相倒不至和人计较,只是他近来身体不适,行止越发无常。前日里文长往他卧处议事,不知哪句话又忤逆了他,他因停了言语,缓步向兰锜行去,自取了架上的章武剑,又静悄悄地退了剑鞘,忽的一个转身,持剑直指文长眉心,那剑尖便似雪片一般,犹自上下点动。这一下由他做来煞是好看,只如白鹤衔草,轻云委地,却把文长唬得半死,连说道:‘丞相休怪,是延失语了!’他这才还剑入鞘,竟向文长一笑,道:‘小试而已,文长莫惊。’文长与我说起此事,只笑道:‘丞相到底不是武人,他弄个花架子,便以为能唬得了我,却不知在某眼中,尚不比得内人与我玩闹时所舞之剑来得凌厉!’我看他额头冷汗犹未拭尽,知他胡乱夸口,也未同他多理论。”一路说着,恰这时侍人通传刘禅召见,马谡便弃了何晏,直往宫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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