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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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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多有相攻。黄初六年冬,曹丕亲征广陵,与吴师隔着一江遥遥相望,那曹丕但见对岸旌旗蔽天,声势浩大,知吴地万难图之,遂指江水道:“此天之所以限南北也。”竟至退兵。

其时孙权亦亲自督战,只是两方戎卒既众,沿江岸渐次排了,到底未窥见对方样貌。此刻他二人互相打量了,俱在心底泛起别样滋味,暗道:“连他也添了这许多白发了!”

孙权因觅个不远处的廊柱靠了,悠然道:“那时候天气严寒,便连入海口处也结了少许冰。我立在江畔,看城墙工事自建业一路绵延至脚下,耳边却是猎猎寒风。”

曹丕便闭了眼,隔了多时方缓缓念道:“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戈矛成山林,玄甲耀日光。猛将怀暴怒,胆气正纵横。”

他所念的正是自己于广陵观武时所作之诗句,既将此诗提起,便是应了孙权话头。那面孙权因接口说道:“——‘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曹子桓大言不惭,视天堑浑若无物,终是未能成行。”

他与曹丕即便在交恶之日亦时有书信往来,那曹丕总将个人诗赋附在信笺后头,只作炫耀意味,并不图能与孙权论上几回为文之道。谁料事隔数年,孙权尚能记诵其诗,曹丕先是一怔,继而面色转柔,一时大觉舒缓,遂将那诗续完:“不战屈敌虏,戢兵称贤良。古公宅岐邑,实始翦殷商。孟献营虎牢,郑人惧稽颡。充国务耕植,先零自破亡。兴农淮泗间,筑室都徐方。量宜运权略,六军咸悦康。岂如东山诗,悠悠多忧伤。”

孙权便把“不战屈敌虏,戢兵称贤良”一句多念了几遍,且说道:“只这话说得不好,当时你我虽未曾刀戈相拼,却是我行了屈兵之术,令子桓只得望江兴叹。”

曹丕见他依然嘴上好强,乃浅笑道:“那日我观仲谋戎事,见江南拥兵巨万,车舆接天,又以沿岸一带水面冻结,舟不能行,这才有所顾忌。只是丕亦于北岸屯驻重兵,我纵不能至,卿也不能往。”

孙权却摇头说道:“子桓大误也。”

曹丕以他夸口,因愕然道:“难道仲谋自以为尚有余力北进?”

孙权便大笑道:“哪里有甚么巨万之师,接天车舆?时逢山民作乱,我向荆扬之地调遣兵马尚且不及,却怎好提防北岸!是我吩咐底下布置疑兵,只以木桢作车,苇席为衣,施加彩饰,做出个行军浩荡的样儿,实则可用之兵不足数千。”

他以当年军机坦言相告,一般的轻描淡写,曹丕不禁暗服,沉思片刻,忽而问道:“仲谋怎不回孙府寻那陆伯言?”

这曹丕不提倒好,既提了,孙权心中颇不是味道。他因一时激愤与陆逊断交,事后不免后悔,嘴上却万万不肯表露分毫;又兼那红豆手串为他盛怒之下烧毁,更是难以见陆逊之面。只将手一拂,说道:“陆伯言有负于我,我已立誓此生不再与他相见。他自去顶我的空缺,做他的富贵昭仪,好叫我落得个清闲之名。”

曹丕不想他有此言语,待欲开口,孙权却向外头指道:“他新近领了御命,将那羊氏小儿收养在身边,正奉承得不亦乐乎,我若回去了,反倒是扰了他兴致。”

此话却似一记闷锤,叫曹丕没来由地惶恐起来。早时他将天子刘协贬为山阳公,其后羊衜辞官,朝廷以养疾之故,特许其人羁留河内,而羊氏一族以汉朝旧时公卿之身份私见废帝,暗中多有侍奉,曹丕只作不见。未想如今羊衜遗孤西来,曹丕唯恐查办孙府波及羊祜,引那一干昭烈老臣向自己清算旧事,因咬牙辞了孙权,转去内室歇息。

他心绪复又不宁,至晚些时分,胸中便似擂鼓一般,面上竟隐隐发青。其间孙权又来叨扰过他两回,却只拿些不要紧的话相烦,曹丕不过敷衍几句,强起些颜色而已。

那边刘禅因曹丕疾病陡转直下,心急如焚,难免多斥责太医几回。这会曹丕服了药睡去,他便把医官引去别室询问,说话间不知为哪句言辞冒犯,刘禅一时火起,待要发怒,忽而陈祗赶来奏报消息,往刘禅耳边附了,说是宗正业已请回御妹,正留在宫中候命。

其时果果初封南阳公主,还不及为其营造居处,刘禅既闻幼妹入宫,哪里还按捺得住?只将医官数落几句,打发了他回官署,便急急要与果果相见。他才迈出数步,忽又折转,向陈祗说道:“为我取那金边氅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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